二宮与東京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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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责任 写写脑洞

【相二】是不是恋爱了

jr时期设定

伪现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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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挤满了将要上台伴舞的Jr们,吵吵闹闹地做着最后的确认,角落里的二宫正帮相叶整理着领子,不知是谁不小心撞到了电灯开关,并不宽敞的小空间里一片漆黑,二宫本能的轻轻抓住了相叶的袖口,从过道透来的光描出二宫的轮廓,相叶看见他眼里的光在黑暗中格外的亮,他凑上去,二宫似乎也注意到了,稍稍一闪,那一吻落在他的嘴角,消失在黑暗中。灯重新亮了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一切又恢复原样。

“你…干嘛?”二宫有些吓到,小心地望向相叶的眼睛,尽量不去看他眼中的自己现在是副怎样的表情。

“突然就想亲亲nino,”相叶笑着,完全不做任何解释,反而丢给了二宫一大堆的困惑,“你说这是不是恋爱了?”

“我怎么知道啊!笨蛋!”这么说着,头发下露出的耳垂越来越红。



工作结束后的电车逐渐远离繁华地区,乘客陆陆续续下车,车厢里空荡荡的,他们背对着斜阳并排坐在一起,坐下刚不久相叶就仰头靠在玻璃窗上睡着了,二宫则是认真地按着他的游戏机。再一次GAME OVER后,他轻叹了声,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掌机,因为直到现在,还满脑子是那记稍稍错开的吻和突如其来的问句式告白。二宫侧过头看向睡着了的相叶,他的喉结是心形的,头发由于刚刚出了汗的原因没有那样的蓬松,却仍是有发丝蓬在空中,被夕阳染上一层金色——明明不用那么用力地跳舞也可以,笨蛋。他的嘴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唇形格外的好看,也很软——二宫别过了头。





◇◇




有些事,在说出口之后就会变得不一样,相叶就觉得在那天之后,自己对二宫和也的心情就越来越像是恋爱,但又无从确认这份初次品尝到的悸动。二宫吃便当时,握着筷子的左手很可爱,二宫专注着打游戏的样子也很帅气,二宫在收录时微张嘴发呆,嘴唇看上去软软的很想亲。


一次舞蹈课结束后,他们顺路进了家庭餐厅,坐定后发现两人居然并排坐在了同一侧,

“笨蛋,你去对面”

“可…可是我先坐下来的!”

“可我想坐沙发!”二宫带上了些撒娇的腔调。

“我也想坐沙发!”

“那我去对面…”二宫还是挺介意,像这样的并排着,旁边就是相叶,他怕他的心跳声会被听见。毕竟从来他俩都是对称位,中间隔着一个或几个人,是微微侧过头就能找到对方的距离,也是不怕被听见心跳的距离,是那样令人安心的距离。

“不,nino你坐在这儿。”相叶拉住他的小臂,让他抬到一半的身子又粘回了沙发上,“我想要nino坐在旁边。”

说完,他松开手,留下二宫愣愣地看着他。红晕迅速爬上两人的耳根、脸颊。或许只是思春期少年的敏感,相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点很不得了的台词,他捏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仍是装作是不识空气的样子问道,“nino?”

二宫微嘟着猫唇没有睬他。

“你说,想一直在你身边,这是不是恋爱了?”

二宫彻底被击沉。

后来两人都没有再发声,沉默地并排吃完饭,一前一后地走去车站,又并排地摇晃在电车里。二宫下车时轻轻道了句明天见,相叶也生硬地回了明天见。二宫不敢多看他,他怕再多看一眼就要永远沉沦在他的一颦一笑中,然而,他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这份悸动已经来不及收回去了,不知是多久前的哪一天起,或许比相叶喜欢上他还要再早些,他就已经喜欢上相叶雅纪了。





◇◇◇



第二天见面的两人仍是一如既往的,二宫丢给相叶新一期的漫画,书页上折着的角是属于他们的安定感。

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就是一个世界,打打闹闹,发发呆,没头没尾的聊天,还有近期相叶热衷的恋爱咨询,那句『我是不是恋爱了?』每次都能把二宫弄的面红耳赤,大喊着『笨蛋』,想推却推不开这只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大兔子。


是不是该好好回答他呢——有时二宫也会这样想。可是回答什么呢?是?相叶雅纪这是恋爱,你喜欢我对吧——不像二宫的作风。不是?不是吗,明明喜欢的——说不是的话,就连自己这边也会感到心痛。



他端着摄像机,盯着相叶录像,即使是隔着电子屏幕,和他对上眼时内心还是无法控制的一阵躁动。他看他打开舞台剧后乐屋里的便当,夹起一块炸鸡凑到镜头前,

“啊~是这边啦。”二宫张开嘴,相叶立马把炸鸡块送到他嘴里,收回筷子时下意识地舔了舔尖端,他看着二宫蹲在自己面前,腮帮子鼓鼓的,捧着摄像机拍着自己,时不时抬起眼水灵灵地望着自己,他笑了,放下筷子腾出手揉了揉二宫的脑袋,“nino,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谈恋爱?”

见他小脸唰的一红,左顾右盼的就是不肯看自己,小声嘟囔着『你是笨蛋吗…』,相叶觉得像这样的每天,也能让自己傻乐好久,不管是发着呆的二宫,认真跳舞的二宫,在说话的二宫,在笑的二宫,还是眼底映着自己的二宫,都是如此地令他怜爱。他或许早已有了答案,他是恋爱了。





◇◇◇◇



在二宫和也眼里的相叶雅纪是怎样的呢,像笨蛋一样总是踩不到重点,像笨蛋一样练舞总是拼尽全力不会偷懒,像笨蛋一样对世界如此温柔,像笨蛋一样坠入了恋爱。

他想,笨蛋是会传染的,他也像笨蛋一样喜欢上了相叶雅纪。




那时候的Johnny's junior被称为黄金一代,能主剧,能拍电影,能在黄金段拥有自己的节目,能在东蛋开控。他们就在那片点点星光之中,发光发亮,从相遇,到经过几次限定组合的调整,到出道,到现在,一直在一起。当他遇见他之后,他的人生他便不曾缺席。



为了录制can do can go的PV,去了夏威夷——那个后来见证了嵐结成的地方。

在当地的各种活动告一段落后,并没有很多时间给少年们来享受这阳光、沙滩与大海,回程的前一天,二宫坐在沙滩上,盯着夕阳晕染后闪烁的海面发呆,

“给”

冰凉的易拉罐贴上他的脸颊,本不冒汗的他开始有些燥热,他边道谢边接过来喝了口,易拉罐上印着些读不懂的单词,估计是当地的饮料,味道有些微妙。相叶在他身旁坐下,手中也拿着相同的冷饮,他看着海,二宫佯装喝冷饮斜眼瞥着他,海风吹开他的刘海,汗腺发达的缘故,几粒汗珠顺着鼻翼滑下,游经他漂亮的嘴唇,勾勒出他凸起的喉结。他依稀想起那个在电车上睡着的少年,那是相叶第一次问他自己是不是恋爱了,也是第一次被相叶吻在嘴角。他后来会想,如果那天灯没有及时亮起,相叶会不会再一次地好好吻在嘴唇上,而他又会不会回吻过去。如果隐藏在黑暗里,他的这份心情能不能就这样全部袒露出来,纯洁又有些污浊,真挚又有些扭曲,这份埋藏已久的悸动,如果全部传达给他——

“ma-kun,”

“kazu,”

……

“啊,你说你说。”

“不,你先说。”

“啊…好。有机会的话还想再一起来看夏威夷的夕阳呢。”相叶直视前方的海平线,仿佛能再往远看,看到未来。


二宫虽然一直笨蛋笨蛋地叫他,可他也最清楚,他的相叶才不是什么笨蛋,他什么都明白,这黄金时代过去了他们又将何去何从,有些人会光彩出道,有些人则会黯然离开,失去一个作为团队的连接点后,关系也就难以维持,与身旁的人相比,故人怎么也还是故人。而连接在他们之间的红线掌握在他人手中,如果能够一直在一起的话,那一定是个奇迹了。

“会的,”二宫沉默几秒后回答他,“我们还会来的夏威夷,在海里游泳,在这里看落日,甚至是在这里举办演唱会,我们,一起。”

“哈哈哈哈,那说好了,”相叶看着二宫眯着眼皱着眉,不屑一顾的样子说着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们还会一起来的,我们要拉勾。”说着,他伸出左手小指,举到二宫面前。二宫边一脸嫌弃说着小孩子才拉勾,一边伸出右手小指,勾了上去。

“我们,要一起…”他感受到小指上传来的力量,将他拉了过去,他看见黑色瞳孔中映着的自己,越来越近,他闭上了眼,这次的一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嘴唇上,感觉很好,不过三秒,相叶边推开他边说着抱歉,“气氛刚好就擅自亲你……啊,你说这是不是……”

二宫有些急了,他的心情早已满溢出来了。他两手抓起相叶的衣领,拉到面前,吻上那漂亮的嘴唇。

“相叶雅纪,我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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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二】MARRY YOU

伪现实向

一发完







“我们结婚吧”

很像是相叶雅纪作风的,突然冲到面前说完又跑掉,说是心血来潮不太好,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倒是真的,就是看到二宫蜷着身子缩在自家沙发里打着游戏,又一边跟着电视里的广告哼着歌的时候,突然就有了想这样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愿望,说结婚只不过是再一次的告白而已。

“好”

二宫手中的游戏输掉,他轻轻骂了声后才反应过来,诶,刚才,那家伙说啥?随着耳朵慢慢变红,他放下手机,拿起身旁的抱枕挤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回头看打电话确认日程的相叶。他知道他无论何时看似不经意的突然发言都是认真的,这次毫无氛围的求婚也不例外,只是他又多了一个能够吐槽相叶的梗而已。









婚礼地点选在了相叶常去的会员制烤肉店,来宾只有嵐的成员。



在店门口恰巧遇到大野寒暄后进了店,推开包间门,没想到樱井、松本两人西装革履的,正式得与这不起眼的空间格格不入。

“我们来…诶!sho酱、松润你们居然穿了西装!”面对相叶进门第一句话,樱井和松本根本不想回答什么,他俩也奇怪,怎么主角穿着睡衣就过来了,自己才像新婚夫夫的样子。

按照惯例地入座,点了一如既往的菜,一起相处了近二十年,互相顾及彼此的习惯已经成了自己的习惯。



酒过三巡后,不知是谁八卦起来,

“那,来说说相叶是怎么求婚的吧!”

“对呀对呀,这次总不会又是nino主动提出的吧?”

又是谁兴奋地附和着,这个二宫憋了好久一直想讲的求婚梗。

二宫兴致勃勃地讲着,相叶在一旁傻笑着看着他,大野用胳膊碰了碰他,用喝了酒更加黏糊的声音对他说,

“新婚快乐,相叶酱和nino一定……”

不愧是队长,相叶连后面的话还没听清,就从一张堆满褶子的笑脸瞬间挤出了眼泪,要不是二宫及时发现身旁的不对劲,怕是又要演变成夏威夷时两只天然面对面疯狂落泪的场景了。



“咳咳”

相叶清了清嗓,举起酒杯,尽管衣服脱的只剩一件t恤仍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所以呢,也就是说呢,今天啊,我,相叶雅纪,和这位,二宫和也,”

说着便伸手揉过一旁经过酒精的调教后,软噗噗粉哒哒的,他的小和,

“今天结婚了!”

“你愿意每天为他做汉堡肉,陪他打游戏,时常夸奖他一番,不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都与他并肩而行吗?”

樱井起身,配合着充当起了司仪的角色,

“相叶先生,你愿意吗?”

“我愿意。”他说着,牵起了二宫的手。

“那么,二宫先生,你愿意做他喜欢的炸鸡,或是麻婆豆腐,陪他一起打棒球,和他一起遛狗,不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都站在他身边吗?”

“我愿意。”他紧紧回握住相叶的手。









走出烤肉店已是深夜,年末的东京仍是霓虹万点。

告别后,大家散了分别回家。

二宫说头有些热,想吹吹风,相叶便牵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擦肩而过的行人,多像是在忘年会结束后酒醉兴奋意犹未尽。

“ma-kun,你是不是喝多了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二宫认为自己是精神上是醉了,但思路依然清晰,好歹还是能判断出这条路并不通往相叶家。

“是新家哟,我们俩的。”相叶笑着看向二宫。所以说他说什么都是认真的,结婚也不是随口说说,他早有准备,不再是二宫搬来相叶家同居什么的了,婚后要正式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抛开一切昨天的或好或坏,开启一条新的爱的旅途。

二宫楞了下,他承认酒精作用下他也有些直率胆大了起来,“呐,ma-kun,我现在很想抱住你呢。”

说罢,他便被相叶一把圈在怀中,外套上一股烤肉的油烟味他也不介意,埋进了他的颈窝里,但还是令人安心的口嫌体正,“笨蛋,大家都在看啊…”

“没事,只要把脸藏起来,就不知道这拥抱着的两人是谁。”相叶抱紧了些,让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感受着二宫与自己同步的心跳逐渐加快,他将脸藏进了二宫的兜帽里。




结婚这事,除了嵐没有人会知道。地球还在一样地转,明天的节目还是要一样地录,他们是专业的,知道如何把控感情,他们也是人,也有控制不住真情从眼角流出的时候,到那时候再稍微自欺欺人一下也没关系。

就像只要把脸藏起来,那么谁也不会知道,在东京万千霓虹灯下相拥的,竟是国民偶像相叶雅纪与二宫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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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催婚协会会员今天也来催婚啦~


【竹马】一则怪谈

 

幽灵N × 高中生A





 


相叶雅纪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是在旧校舍的图书馆里。



少年坐在半开的窗台上,看着窗外运动场上奔跑着的人。弓着的背脊,服帖乖巧的发型,过分白皙的皮肤,微微撅起的猫唇,阳光勾勒出的完美侧颜使相叶看到有些入了神。忽然少年察觉到了相叶,转过头,琥珀色的瞳撞上黑色的杏眼,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惊讶,他从窗台上下来,踱步到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相叶面前,



“你看得见我?”





把眼前这个干净的少年与校园七大怪谈中的某一则联系起来并不困难——旧校舍的幽灵,偶尔还会跑到新校舍这边来。这是相当有名的一则校园怪谈,早在相叶刚入学时就听说了,当时在女生新生中很火,灵感强女生都会去旧校舍闯一闯,带着一丝恐惧与一片好奇,因为据说那位幽灵是个帅哥。



相叶是灵感体质,可眼前的少年却清晰的让他分不清真假,他小心翼翼地答道,



“是的,看得见。”



少年皱起眉眯起眼,一歪头,一转身,又走掉了。相叶顿了几秒,想想自己应该没说错话,顺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跟过去,没瞧着人影,他绕着整个图书馆转溜了一圈,谁也不在。



之后,少年的面容一直会浮现在脑海里,上课时也好,睡觉前也好,下意识的相叶有些在意那个少年,可他又再没有遇见过那个少年。他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只是一个梦,或是自己擅自妄想出的幽灵少年,但不久这些想法都被他删除了。



第二次遇到那个少年,是在几天后的放学后,相叶猜拳输了,来到旧校舍的图书馆捡不小心打进来的野球。刚拉开门就看到少年靠着窗口,手里拿着野球,



“啊,抱歉!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相叶担心是不是打到了这瓷娃娃般的漂亮人儿。



“我?啊,我没事。”



少年突然被搭话,愣了下,反应过来解释道。相叶眼中的少年甚是好看,逆着光却也明亮的眼睛,清透却望不见底。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老旧的木门砰的合上发出巨响,屋里的空气有些尴尬,爬满岁月纹路的地板不适气氛地发出嘎啦的声音。“那个,野球…”相叶收回了打量少年的心思,刚开口,又被打断,

 


“你不好奇吗?”

 


“诶?”

 


“你不好奇我是人是鬼吗?”

 


少年嘴角一挑,收起下巴眯起眼,配合着吹来的凉风,明亮的眼眸在发丝中若隐若现,使相叶起了一身鸟肌。

 


“是鬼哟。”

 


他也没给相叶多少思考的时间,公布了答案。说着便走上前,相叶似乎是有些不适地后退,直到靠在了那老旧的木门上,少年步步逼近,直到像是贴上了白色衬衣,实则并未接触的距离,琥珀色的瞳又一次对上了黑曜石般的杏眼——相叶也说不清一瞬间发生了什么,要说见到少年时心跳就漏了一拍,那么现在确实漏了好几拍,好像有什么在嘴唇上蜻蜓点水,回过神来少年已在窗前,自己手里多了个野球。

 


他有些慌乱的致谢道别,丝毫没注意到憋着嘴硬是看向别处的少年,从头发下露出一半熟透了的耳朵。

 

 

 


回家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的相叶,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人生中出现意料之外的事,究竟是哪一步触发了分支,他想为什么,为什么少年要这么做,是幽灵在吸取在世者的灵魂,还是一不小心没有站稳,还是…相叶从脸红到了脖子不敢再想下去,他解开了制服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碰了碰自己的唇。

 


他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并不讨厌,意料之外的还有些高兴。

 


翌日,少年出现在了相叶所在的教室里,当时的相叶正上着国语课,惊讶的半张着嘴看着讲台的一边。少年露出得意的坏笑,走向相叶,而相叶却无路可退,僵直地坐在座位上,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似乎没有一个注意到幽灵少年。

 


“他们看不见的。”

 


少年的声音忽然从左后耳边传来,带着几份骄傲。相叶像只受了惊的大兔子,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教室里除了国语老师的板书声,安静的很,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后排角落的动静,他微向左转了下头,小声问道

 


“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他们看到,”

 


他顿了顿,从相叶身后走到课桌旁蹲下,双手抱臂撑在课桌上,抬起上目线盯着相叶雅纪,

 


“只想让你看见。”

 


心跳又漏了一拍,脸颊上有些发热,相叶暗自觉得自己对这少年太没抵抗力了,对视了好几秒,竟一句也答不上来。少年没怎么在意语塞的相叶,站了起来,这时国语老师突然停下了板书,准备点人起来回答,

 


“诶,我看看,那就相叶君,你来解释下这个词。”说罢敲了敲黑板上的某个字。

 


相叶惊慌地抬起头来,眼前的视线全被坐在课桌上的少年挡住了,他往右侧,少年跟着向右倒,他往左边伸脑袋,少年也向左歪。国语老师清了清嗓子,许多学生的视线也转向了教室后方,相叶索性站了起来踮起脚,少年的汉堡手严严实实的遮挡在相叶眼前,

 


“你让一下!”相叶急了,喊了出来,一边抓住了少年的手腕。空气一度安静后,传来稀稀疏疏的笑声和议论,国语老师扶了扶眼睛说:“你先请坐吧,相叶君。”

 


脸上发热的相叶低着头坐下,刚放开少年的手腕,却被对方握住了手。少年从课桌上滑下来,跨坐在相叶的双腿上,相叶瞪大了他那双杏眼,想起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不,这不是看得见看不见的问题,现在还在上课啊,而且这也太近了吧!眼前便是少年微翘起的猫唇,整个人没有温度,却也不是那样冰冷的,散发着旧校舍图书馆那里常有的木香。少年不顾身下人的出神,把手从对方手上慢慢移开向上摸索,捋过遮盖上臂的短袖,从肩膀向上沿着头颈一直伸向耳后,他死死盯着相叶轮廓分明的嘴唇,低头凑了上去。相叶下意识的向后躲,结果不仅后仰过头连着椅子一起后翻在地上,软软的猫唇还是敷上了嘴。

 


咚地一声从教室后方的角落里传来,引来了全班的视线,而相叶似乎没察觉到这些,沉浸在眼前的人某种意义上真是可爱的思春期想法中。少年缓缓起身,眯起眼笑着舔了舔嘴唇,露出得逞了的小表情,又突然从相叶眼前消失,留下国语老师在跟前冷漠地看着他,

 


“下课来趟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后的相叶,满校园地找那位幽灵少年。旧校舍与新校舍面对面,中间隔了一个运动场。现在旧校舍已经基本没人常驻了,三层高的木结构建筑,一楼的教室被当作各部门的仓库,二楼是数间空教室,三楼便是图书馆和曾经的音乐专用教室,音乐专用教室里唯一剩下一架三角钢琴积了薄薄的灰没有搬走。

 


从旧校舍的图书馆开始,绕着校园找了整整一圈的相叶,气喘吁吁地又回到了旧图书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马上想找到那少年,停下来仔细想想,是因为弄明白知道少年捉弄的自己的原因,以及,自己对他的心情。他在旧图书馆兜了一圈,也没见着半点人影,有些急躁,因为在他想开口喊喊少年的名字时发现他压根不知道——这算什么,握紧的拳头敲在身旁的书架上,抖下几粒灰尘。

 


“你是在找我吗,相叶氏?”

 


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是…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又一次见到少年豆柴般的脸还挂着微笑,相叶心情一秒放晴。

 


“噗,上课的时候听到了呀。”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默默吐槽了句笨蛋。

 


“对哦…”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年站直了身走进来,顺手把门拉上,这时窗外传来上课铃声。

 


旷课了。旷课吧。相叶心想。因为他怎么都想知道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事,

 


“相叶雅纪。”

 


“二宫和也。”

 


少年抬眼看了看相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是自从他变成幽灵后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甚至是第一次念这几个字组成的词。

 


“那个…二宫君为什么要吻我呢?”

 


突如其来的直球发问,使二宫的耳朵措手不及的迅速红了起来。

 


“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他看起来有些没趣,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了一层。

 


因为你的眼睛很像他呀。

 


“噢,难道这是你的初吻?哈哈哈,放心吧,相叶氏,我是鬼又不是人,不算的不算的啦。”

 


他边说着边走过相叶身旁,拍拍他的肩。

 


“可是…那二宫君不管谁都会吻吗?二宫君就是校园怪谈里的那个帅哥幽灵吧,怪不得女生都想见你呢。”

 


“只有你一个人。”

 


二宫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对视了好一会儿,

 


“不过被相叶氏承认氏帅哥还是很开心的。”

 


他把目光移开,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散漫。

 


相叶被弄得一头雾水,原本就清奇的脑回路,在这时候更会往不可思议的方向伸展,但是啊,笨蛋的直觉总是惊人的可怕。

 


“诶?难道二宫君喜欢我?”

 


脸上迅速泛红的二宫觉得自己真的非常不擅长应付天然,心脏的敲击促使他扯出小尖嗓:“不讨厌啦,笨蛋。”

 


吼完边快走两步消失在了书架的拐角处。

 

 



 

相叶回到教室,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友松本润向他发来了慰问:“你上节体育课去哪儿了啊?突然消失也不告诉我一下,我可是撒了一节课的谎,记得……”

 


“呐,润君,你知道那个幽灵帅哥的怪谈吗?”

 


这家伙根本没在听嘛,松本默默翻了个白眼,答道:“当然知道啊,超有名的不是嘛。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吧,那个怪谈。”

 


松本从未见过相叶那么充满求知欲望的眼神,明明灵感体质又很胆小,他很奇怪相叶为什么突然想了解这方面的事,但他还是说了,

 


“那是六十年前,这所学校里的一位学生,和另一位同性学生两情相悦恋爱了被校方发现,严厉命令他们分手后,他们还是进行着地下恋爱,但最终还是被身边的同学发现了,消息传播的很快,校方也没有好脸色,后来一位学生被家人接走搬家离开这个城镇了,还有一位由于是孤儿,留了下来却受到了校园欺凌,至于最后他是自杀还是校方暗中处理,不同传闻版本有不同的说法。就差不多是这样了。”

 


松本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也没多讲:“那我先回去…”

 


“啊,等下,润君。还有一个问题,想听下你的意见。”

 


相叶突然抬头问道,

 


“被亲吻了不觉得讨厌,反而更在意那人的事了,这是为什么呢?”

 


“诶——你恋爱了吧?”松本转过头,一脸看热闹的样子,似乎是完全没想过把这个问题和前一个联系起来。

 


窗外的热辣的阳光照得相叶脸上泛红,松润的回答没给自己多大震惊很让他意外——恋爱了?对二宫和也?就因为两个吻,棉花糖般的柔软脸蛋,蜂蜜般溢出甘甜的眼眸,有实感又不过重、没有温度却不冰冷的身体,调皮使勾起的嘴角,认真时有力的眼神——遇到二宫后的一个又一个画面在眼前闪过,他用力甩了甩头,看向窗外那一边的旧校舍……

 


 

 

二宫一直认为他并不用为自己的恶作剧负责,就像校园七大怪谈中有三则都出自他的手。刚变成幽灵时的二宫,其实是有些愤怒的,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回到了这个没有感情的地方,他借着一时报复之心搞起恶作剧,后来便流传成了校园怪谈。他自身的怪谈也不例外,这么多年来,每次新生入学后,总会碰到几个灵感比较强的,看到了只要像设置个人主页一样将其屏蔽就好了。

 


而相叶雅纪是二宫第一个没有屏蔽掉的人。二宫一直是不相信命运的说法的,即使自己已经没有命了,所以在他第一次见到相叶时,突然感到胸腔久违的被敲打了一下。相叶雅纪和他爱的人长得非常像,特别是眼睛,这让二宫每每与相叶对视,就会有想亲吻他的冲动,实际他也做了,而对方也没有抗拒的表现,这让他有些得意忘形。

 


可他说不清这是不是恶作剧。

 


更说不清这是不是喜欢。

 

 


后来的一天放学后,相叶像往常一样的出现在旧校舍的图书馆里,活蹦乱跳的,像只精力怎么也消耗不完的小狮子,他把野球丢给坐在窗台上的二宫,“呐呐,来玩抛接球吧!”

 


野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缓的弧线,落在手套里。

 


“二宫君像个室内派,没想到会出来抛接球诶!”

 


相叶把球扔回给二宫。

 


“还不是被某人强行拉出来的啊……”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二宫默默翻了个白眼,稍微加重了点力,抛给相叶。

 


“我啊,不是第一次恋爱了,所以不是什么初吻哦,”相叶自说自话地提起了这茬,“但是啊,和幽灵的话,这就是初吻哟。”

 


二宫一愣,完全没注意到飞来的球,扑了个空。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扔歪了,我来捡吧。”相叶边说边朝着二宫跑来,逆着夕阳发丝飘逸着金光,跑到二宫跟前时放慢了脚步,笑得比太阳再温暖几分,说完了句什么便跑开去捡球了。

 


从刚刚开始就是粉扑扑的二宫知道,不是相叶投偏了,是自己惊讶得没有去接球,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的他看着相叶向自己跑来,好似与曾经得记忆重叠,斜阳里俊秀的少年对自己笑着——“我好像喜欢二宫君。”

 


相叶弯腰捡起球,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满满的黄昏云彩,不见少年影。

 

 


 

或许是阳光太过耀眼了,惊魂未定的二宫回到了旧图书馆,一手扶着书架,一手抓紧胸口的衬衫——啊,又来了,这样的感觉,久违没有感受过的一阵阵的心跳。

 


这是被告白了吧。那样的一张脸,对自己说着喜欢,那样自己深爱着的一张脸。

 


所以,二宫和也逃跑了。

 


因为,那些都不是恶作剧,他打心底觉得他得为此负责。

 







TBC?


感谢阅读(比心


*灵感来源某动漫(大概是冷番...qwq




 


相二

vs171102存个脑洞…






乐屋里的二宫悄悄瞟了眼相叶,装上了对方黑色的杏眼,连忙低头按起游戏。

说实话,他非常的在意。自己在节目上说“我又没和他交往过”,从那之后就非常在意相叶雅纪的一举一动。

这是怎么了呢?

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时候,这种谈及对相叶的心情时,表现得那么不淡然呢。

或许是天性薄情,二宫很少表露自己的真实感情,把自己一层层包裹起来,特别是心。

可每次都是相叶雅纪,让他的心又一次的跳动。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二宫是知道的,相叶喜欢他这件事。

可他不知道如何去接受,又无法拒绝。

一向反应迅速的他,在被表扬奖励揉揉脸的时候,在被担心砸到可不好了的时候,竟一时语塞,害羞了。



二宫又偷偷看了眼相叶,柔顺的头发,菱形的嘴,忽然撞上了的黑色眼眸。

他慌张地收回视线,正好staff来喊录下一期了,他放下手中的游戏,慢吞吞的跟在另外三人后面。

在要出门是一瞬间,被身后是人拉了回来壁咚在墙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他的耳朵熟透了,身体不自然的扭动想要逃开,

“不要拒绝爱情,kazu。”

【竹马】白色画廊 ◇


A side


N视角指路 → 建议先阅读qwq


终于填完这坑了!终于甜回来了(๑•̀ㅂ•́)و✧







 ......

 


『你好。听朋友介绍说贵画廊买画需要预约,请问大野智先生何日有空?

相叶雅纪』

 

在相叶雅纪听老同学说起,最近在居酒屋遇到了二宫和也后,便像逼迫般的让那位溜肩把二宫的近况一五一十地抖出来,比如,二宫现在在那位大画家大野智的画廊里工作。回家后他火速上网找到了那家画廊的主页,并敲去一封预约的邮件。

 

其实,在邮件发送成功后,相叶雅纪现在非常困扰。是激动高兴,又是担心犹豫,甚至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他点开自己发送的邮件,关上,再点开,又关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团起来缩在沙发里。他看不见现在自己脸上的笑容,但他能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

 

毕竟是十年不见的……该说是什么关系好呢,相叶在此停顿了一下。老同学?朋友?竹马?家人?不,不是亲近与否的问题,是心情上的不同。

 

二宫和也是他喜欢的人,一直喜欢着的人。

 

 

 

 

 

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一起成长,一起体味人生,却在某个时间节点突然南辕北辙,故事就此停滞不前了。

 

其实相叶很早就发现自己对二宫有着特殊的感情,没有什么决定性的瞬间吧,大概是一点一点地堆积出了喜欢。他没有去告白,也不会去告白。心思细腻的他,不会擅自打破他们关系的平衡。保持这样就可以,相叶一直这样提醒着自己。

 

那年高三的平安夜,相叶的十八岁生日,收到了一条红围巾,二宫埋在厚厚的纯白围巾里,硬是不直说生日快乐,发丝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他红了的耳朵。

 

“你好像蛋糕上的草莓呢,kazu。”

 

相叶发自内心地说道,却遭到了小尖嗓的“気持ち悪い!!”

 

在他眼里,这般傲娇着的二宫真的是过分可爱了。但他也只是宠溺地笑着、看着,明明夸奖的话可以毫不犹豫的直球发出,告白的话却越来越不敢说出口。

 

 

 

后来,到了毕业前最后一个冬天,早已决定去向的他们,会分开的事实也都心知肚明了。那天相叶偷偷搞来一大箱啤酒,与二宫约定来个大人般痛快的分别。

 

拉开易拉罐上的扣环,罐内的气向外喷出,又弥散在空气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刚出浴所残留下的热气散发完毕,整个人却又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热乎乎的,想保持理智,却已晚了。

 

ˋma-kun不回千叶也可以嘛…一起在东京打工不行吗…ˊ二宫带着些许央求的语气说道。

 

ˋほら…等我从厨艺学校毕业了,就可以给kazu做更好吃的汉堡肉了!ˊ相叶也是很想留下,留在二宫身边,可他更想让自己变得优秀,等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告诉他,喜欢他。

 

ˋ可是…ma-kun要走了…ˊ二宫有些醉了,声音里带上了些哭腔。

 

在相叶的视角,看到整个晕染成粉红色的二宫,稍扭头看着自己,反复洗涤后变得软塌塌的白色体恤挂在身上,领口露出很大一块雪白的肌肤,额上的刘海仍未完全干透垂在右眼前,发丝之间似乎能看到清澈见底的湿润了的蜜色眼眸。

 

ˋkazu……ˊ别这样看着我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犯规,会让我不想走,想触摸你,想拥有你,ˋ能不能等我回来?ˊ相叶放下手中的啤酒罐,轻轻拨开二宫眼前的一缕缕发丝,看到从眼眶里淌出了一点一滴。

 

他扶着二宫的脸蛋,亲吻上他的额头——在做什么呢笨蛋,他心中想着,动作却停不下来。

 

他舔舐去二宫脸颊上的泪水,略带着咸味——快反抗啊,为什么不把我推开呢?

 

他用食指勾起二宫的下巴,对着猫唇深深地印下一吻——和想象中一样软软的、甜甜的,快来阻止我陷入这场暧昧不清的恋爱。

 

脱下的衣服扔在了脚边,那是平日不曾见到的风景,他不受控制地在一片净土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用最为温柔的节奏带领着他,接近着他,让他在身下沉溺其中,把最想传达的心情用身体告诉他,又不小心把他的回答埋没于喘息声中。

 

在火辣地交融后,是平静如水的呼吸声。最好,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清晨,相叶早早地出了门,带走了空罐,带走了前一晚的记忆。只在桌上留下一杯茶,正渐渐失去着温度。

 


 

有时,恋爱就像迷宫,我在入口,你在出口,就算两情相悦,也未必能在迷宫中相会,而最过可怕的便是迷失于其中。

 

 

  

 

◇◇

 

 

收到画廊那边的回复已是一天以后了。

 

『已告知大野智先生了,请耐心等待回复。请问相叶先生买画是用来送人还是自己装饰呢?』

 

公式化的回复使相叶无法判断对面是不是二宫和也,可又听说大野智的画廊只雇用了一个人。

 

是离职了吗?还是说不是这个大野智?相叶天然的脑回路里蹦出了许多奇怪的猜测。明明落款时写了姓名,是没注意到吗?还是说已经不记得了?一定是公事公办,二宫做事一直都很负责的!——相叶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或许是忘了吧,毕竟都十年了。这个念头终是停留在了相叶雅纪的心头。

 

 

 

当年毕业后,相叶回去了千叶,学习料理,为今后继承家业努力着。起初,相叶会时不时打个电话给二宫,他知道二宫是个不怎么主动的人,既然是自己擅自喜欢上的,那就担起责任。但是,经过了分开前那一个晚上的真情吐露,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层隔阂,即便相叶努力做出像往常一样的连连犯傻,二宫也迅速的吐槽他,却总是聊着聊着便没了声音。他无意识地握紧话筒,就像是不愿放开电话那端的人。

 

“那,挂了哟。”

 

“嗯,拜拜!”

 

挂了后,相叶把自己摔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对自己的好朋友做出这样的事,又现在这样继续保持着联系,是不是在勉强呢?然而,每当他一想到,其实二宫和自己心情不一样,只是将他当作竹马看待,只是温柔地不去拒绝自己,便会心头一紧。

 

这一厢情愿大概都是自作多情。相叶雅纪决定去见他,去告白。哪怕是一刀两断,也好过现在这样的不明不白。

 

在六月中的一个周末,相叶坐着总武线来到了东京,带着他想送给二宫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六月的雨仿佛永远都下不完。相叶站在他们以前合租的屋子外,呆呆地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房间。隔壁的邻居告诉他,二宫春天的时候就搬走了。

 

大概是被回避了吧。眼前曾经挤在一起度过的空间,楼下是一起并肩走过的小斜坡,楼梯上的猫咪在睡午觉。他不会知道这时的二宫正努力去忘记自己却做不到,他也不知道二宫也和自己有同样的心情。

 

当时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二宫和也也喜欢着相叶雅纪。

 


恋爱中的人会变得愚笨迟钝,会变得看不清现实认不出本质,终在多年后突然才醒悟过来,开始后悔自责为何当初没能好好地传达给对方,而到最后能做的,只有原谅当初的自己。

 

 

 

 

◇◇◇

 

  

『那个,是我家里的中华餐厅开了分店,想买幅画来装饰,经朋友介绍,有幸找到大野智先生的。

                                                                        相叶雅纪』

 

忙碌了一天的相叶回到家,敲下了这封邮件,邮件中的内容也并非信手拈来,相叶家的中华餐厅确实开了分店,隐逸在东京那繁华的霓虹灯中。

 

〖已发送成功!〗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发送键,他想赶快知道对面的人是不是二宫,虽是这么说,但其实相叶心里早就默认对面的人就是二宫和也了。

 

 

收到回复是在第二天早上。

 

『大野先生近日外出海钓了,或许得请您等上一阵了,真是十分抱歉。』

 

相叶是个急性子,可他并没有为此感到迫不及待,大概是因为他根本还没有做好去见二宫的准备。

 

『原来大野先生喜欢海钓呀,我也很喜欢大海呢。

                                                                            相叶雅纪』

 

他迅速回了封邮件想把对话持续下去,虽然对方从不加落款,他却每次都要写上自己的名字,相叶雅纪,只是想稍稍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些年来,相叶并没有像二宫那样去刻意隐藏自己的感情,只是不再去打扰,不再去触碰那块柔软的地方。自从那个梅雨季结束之后,相叶便再没有联系过二宫,他从那时渐渐开始明白了二宫说的那句话——恋爱是一个人也能完成的事。

 

直到几年后他从料理学校毕业,回到自家的店里工作,期间他把手机弄丢了,确切的讲是把二宫的联系方式弄丢了。相叶为此消沉了好一阵,因为这或许就是永远的分别了,他想,这大概是上天的降罚,惩戒自己喜欢上了禁忌之人,而他却在这禁忌的单相思中越陷越深。

 

在这十年间里,相叶也总被父母催促着结婚的事,而在最近几年,弟弟结了婚后,他就再没被怎么催过。然而一旦静下心来,就会想起二宫,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过得好不好呢?大概是因为失去了唯一的联系方式的关系,二宫对于相叶来说变成了一个幻想般的存在,能浮现在脑海里的面容仍是十七岁时的样子,十七岁的少年。

 

 

  

『那还真是很幸运呢,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哟。』

 

过了半天,相叶收到了回复,他一秒点开界面。对方似乎挺活跃的,这个句尾小小的语气词和二宫像极了,他心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二宫淡淡地说着话的样子。

 

『我也很想和大野先生成为朋友呢。

                                                          相叶雅纪』

 

我更想和你成为恋人。

 

『我家大野性格有些古怪,不过是个好人哟。』

 

相叶秒回了之后,收到了对面同样秒速的回复。

 

『那么祝大野先生大丰收啦~^◇^~

                                                          相叶雅纪』

 

对面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了呢,只是不告诉自己,或者,是在逃避吗?相叶微皱着眉想着,却怎么都得不出个结论来。那特意加上颜文字会怎样呢。

 

『好的,会转达的,雅纪先生。』

 

看吧,被叫下面的名字了。

 

现在的相叶抑制不住笑容,抱着手机团在沙发里。雅纪啊……他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发出fufufu的傻笑声。以前一直是叫ma-kun的,突然被叫雅纪,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啊…明明只是个名字而已,真的好开心啊。相叶已经兴奋得想下楼跑圈了,想现在就去见二宫了。

 

可是,这份恋情拖得越久,就越不敢去见他。毕竟是自己擅自喜欢上人家,擅自做了这样那样的事,又擅自逃走,现在如果又擅自重新站在他面前,该用怎样的表情呢?说到底,当初到底是不是被讨厌了呢?事情过去太久了,久到记不清当时具体的情节,只记得那一阵阵的心痛。

 

还不是因为当初,谁都没有告白。不论是二宫,还是相叶,都只是怀着单相思的心情,误会了对方的心意。

 

 

 

◇◇◇◇

 

 

天气冷了,相叶在得知二宫的近况的时候还是吹着凉风的夏末,现在已经到了拿出那红围巾的季节——街上霓虹闪烁着,到处装饰着榭寄生的季节。

 

在这十年间,每个平安夜相叶雅纪都去赶去东京,只为买一个蛋糕,为自己庆祝生日,这样说有些奇怪,其实那是毕业前最后一个圣诞节和二宫和也一起吃的——草莓蛋糕。

 

明明两人每年都会去同一家店买相同的蛋糕,却从没遇到过。或许是上帝喜欢捉弄人,特别是当初没有抓住机会的人。

 

今年的平安夜当天,相叶早早地驱车出门,虽然他早就预定好了,却还是一大早就赶去取。这天起床时他就有个预感,今天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不得不说笨蛋的直觉真的非常准。

 

取好蛋糕,他突然想到,大野智的画廊似乎就在附近,要不要去看看呢?今天开门吗?会见到他吗,会见到二宫吗?这样突然打扰是不是不太好?

 

『圣诞快乐!我正好在贵画廊附近,要不先见个面?

                                                                   相叶雅纪』

 

没等他的大脑思考完毕,手上潜意识的动作已将邮件发了出去。

 

欸?这么突然?相叶像是对自己潜意识操控的行为感到惊讶,连忙低头检查了一下今天的服装,又在反光镜里摆弄了下刘海,深呼吸,驱车向画廊驶去。

 

若是选项无法撤销的话,那就前进吧,大家的未来都是一片未知,前进的话至少还能拥有可能性。

 

 

他把车停好,推开车门,大衣上飘上了几片雪花。

 

初雪呢……相叶把红围巾裹紧了些,向画廊的方向没走几步,便突然停了下来。

 

透过层层人群,那个猫着背的少年正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相叶一时有些僵住了,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地敲击着胸腔。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简直和每夜每夜浮现在脑海里的二宫和也一模一样,那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真实实的二宫和也?

 

他突然有些害怕,因为这一切太过鲜活,十年的时间仿佛被瞬间抽走,远处那人还是十七岁少年的样子,裹着大棉袄,缩在纯白的围巾里,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就像蛋糕上的草莓一样”

 

相叶由衷的觉得自己当初的形容实在太精辟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相叶几乎在二宫抬眼看过来的时候,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的疯狂向停着的车走去,一边掏出手机,发了封邮件,

 

『突然下雪了,我得快点赶回家,真是抱歉呐!还是等大野智先生回来了再联系吧。

                                                                相叶雅纪』

 

来到车边,拉开车门,没有马上坐进去,相叶转过头看向画廊的方向,已经找不到那个猫着背的小身影,他包含了各种心情地轻轻叹了口气,白色的雾气瞬间在空气中散得没影。他跨进车里,带上车门,与此同时,他余光瞟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拥挤在人群中,他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可他没有回头,他驱车离去。

 

他又逃跑了。

 

这一点不像凡事乐观积极的相叶雅纪。可他也有纤细的一面,他也有冲动的一面,说到底他也很胆小,害怕会对上那闪躲的眼神,害怕会听到那婉拒的说辞,也害怕无名指上会多出一枚指环。

 

明明什么都没亲口说出,什么都还无从知晓,便擅自拟出了最差的结局,为什么暗恋一个人会如此的自卑呢。

 

相叶驱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耳边回荡着刚刚那人想叫住自己的声音,他越想越觉得可笑,自己这样傻傻地过了十年,说是一直喜欢着二宫,却毫不行动从没去找过他的下落,一味地品尝回忆里的甘甜,不愿在现实中谱写新的篇章。逃避的人不是二宫,是相叶自己。或许,相叶雅纪的感情在十年前的那个梅雨季就停止了波动,而这一次的惊鸿一瞥又再一次地激起了他心中层层波澜。

 

他想起了那条红围巾,他想起了他们曾经挤过的合租小屋,他想起二宫时不时蹦出的小尖嗓,藏不住的红耳朵,满溢出温柔的蜜色眼眸……

 

就算是碰壁也好,是时候前进了。

 

不会再逃避了。

 

 

 

◇◇◇◇◇


 

新年过后,他们约好了见面时间,一切都静待那个日期慢慢到来了。

 

相叶雅纪是个急性子,等待的这段时间使他无比煎熬。而他一紧张就会对自己的头发下手,这次剪短了些,修了修鬓角,并且染上了亚麻色。

 

要见面了。真的要见面了。和那个魂牵梦萦的人。

 

可是,已经十年了,纵使容颜未老,稚气未脱,时间仍会改变许多事。就像食物会腐烂,感情也会变质。就算当初是两情相悦,如今也可能只有一人在原地等待。

 

十年足够去周游过五湖四海,

 

十年足够去认识形形色色的人,

 

十年足够去体味人生的跌宕起伏,

 

十年足够忘记谁、又爱上了谁。

 

说到底,相叶雅纪很害怕,很怕二宫的身边早已多了个爱他体贴他照顾他的人,很怕是自己迷路了太久,错过了占有他的机会与权力。他很怕一切都晚了。

 

 

  

后来,真的到了约定见面的那天。

 

相叶早早醒来,但其实前一夜他也没怎么睡好,他梦到十八岁的自己将礼物递到十八岁的二宫手中,说着喜欢这样的词,二宫满脸通红地看着别处牵起自己的手,说着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仿佛是另一根世界线的他们,迎来的另一个结局。

 

他将本就柔顺的头发梳理整齐,一边别到耳后,露出干净的鬓角。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十八岁时的样子相差了好几分——这里不是梦,这个世界上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的结局需要他们亲手谱写上去。

 

拉开床头夜柜的抽屉,拿出最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稍有些落了灰——那是当初要送给二宫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相叶将盒子打开,取出那枚刻着N·A的银色指环,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相叶雅纪驱车来到了画廊,时间刚刚好,比约定的时刻礼貌地早了一会儿。

 

他最后对着后视镜摆弄了下刘海,翻了翻领子,胯下车又整了整大衣。啊,对了,相叶今天穿的内裤,是中学时和二宫一起买的那条。

 

他向画廊走去,按照心跳的节奏,一步一步的。

 

他站在画廊的玻璃门外,稍稍调整了下呼吸。

 

推开门,门上的铃铛清脆作响。

 

他看见里头的二宫猛地转身,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头发比圣诞时短了一些,完全是高中生的样子。

 

相叶佯装惊喜地走上前,做着明明平时不会做的举动,伸手捧住二宫的脸揉捏起来,他居然没有躲开,这确实让相叶安心了不少,

 

ˋkazu?是kazu吗!好久不见,好巧啊居然………ˊ后面的话,在对上那蜜色眼眸时,便已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总说是十七岁少年的样子,现在相叶凑近了看,眼角的细纹,遮不住的黑眼圈,增添了岁月的实感,十年,大家都在成长,都在慢慢变得成熟。即便如此,在相叶看来,经受了世间沧桑的二宫和也依然是最喜欢的模样。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啊

 

想把这十年的份全部说给你听,想和你聊聊这十年里我的人生,想听听这十年里你过得怎样,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可是,他却开不了口。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哭呢?

 

他看见二宫眼眶里渐渐染上细细的粉红,ˋ相叶桑……ˊ,他这样叫着自己,慢慢握住自己的手,从脸蛋上拿下,又放开,这一放仿佛永远也无法再次拥有。

 

ˋ你好,请这边走,相叶桑,ˊ

 

他背过身,

 

ˋ大野先生在后面的工作室等您呢。ˊ

 

转过身来是一个陌生的营业式微笑。

 

 

什么嘛…到头来连朋友都不是了吗。

 

或是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吧,抱歉呢——相叶呆呆地看着二宫自顾自地走到工作室门口,打开门,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在他们谈完之后,大野顺势提出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却收到二宫一个白眼,相叶看着心头一紧。

 

而大野似乎理解错了,赶紧订正说自己有事你俩一起去吃吧,结果又收到二宫一个愤怒的白眼。大野智表示很委屈。

 

ˋ一起去吧,nino…Ninomiya桑!ˊ相叶知道二宫从来不会拒绝自己,就算是利用了他的温柔好了,满足一下自己最后一个愿望。

 

果然,二宫边说着好麻烦,边起身拿上外套。

 

 

他们来到一家家庭餐厅,面对面坐下,还记得十年前他们会并排坐在一侧,当时看着莫名其妙的,现在想想也不错。

 

不知是谁先开口,聊起了天南地北、过往流年,对话顺畅的仿佛昨天才见过面似的。

 

突然一阵沉默,相叶想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稍稍抬眼看了看对面,便撞上了那双蜜色的眼眸,

 

ˋ还好吗,最近?ˊ对面的眼神有些闪躲。

 

ˋ嗯,不错,ˊ相叶仍直直地看着二宫,这使他耳根有些微微泛红,ˋ有你的话大概会更好。ˊ

 

相叶也被自己说出的话惊到了,更不用说对面的二宫。气氛又陷入了沉默,相叶还在为刚刚一不留神的内心告白而不知所措,二宫先开了口,

 

ˋ相叶氏结婚了都不告诉我呢。ˊ

 

欸???相叶一脸懵逼后才想起来,自己把当年想送给二宫的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所以说,这全是误会?如果是的话,神啊,请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进攻。

 

ˋ啊不,没有……ˊ他慢慢将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ˋnino呢,有吗?ˊ他竖起小指询问道。

 

二宫摇了摇头。

 

ˋ那要不这样吧,kazu?ˊ

 

相叶拉过二宫的手,把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End◇◇◇◇◇◇◇◇◇


感谢阅读(比心


相葉ちゃ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竹马】再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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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当初,相叶离开东京回到千叶之后,找了份本地的工作,踏踏实实的从头开始。他不是没有后悔过,在痛彻心扉的夜里,一个人默默喝着酒,度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后来家里人给他安排了相亲,他才想起来还没有和家人坦白过和二宫的事,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就算是为了保护他,保护自己也好,他去了,见到了后来他的妻子。她是个好姑娘,勇敢温柔、善解人意,相叶也常心生愧疚,他想好好地爱她,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二宫。

 


在交往了三年后,相叶雅纪娶了那姑娘。他在短信上告诉了二宫,其实他不确定二宫能否收到,毕竟是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后来,二宫出席了相叶雅纪地婚礼。他穿着帅气合身的小西装,一个人站在人群的最后,看着身着白色礼服的相叶与新娘交错的身影,强颜欢笑的眼神里藏不住的寂寞。相叶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瘦小的人儿还是一副高中时的模样,躲在人群后的阴影中,他多想冲下去将他拥入怀中。他不是没有一瞬逃婚的念头,可是他早就决定要好好爱他的妻子,相叶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甚至有些固执,他还是好爱好爱二宫和也。

 


相叶在酒席上灌了许多酒,他本不想哭的,在人都散去后,他重重地摸了把脸,眼眶发红的露出了比哭还要丑的笑容。

 


二宫早早就离场了,他坐着总武线回到了东京,那个能够一直做着梦的城市。他坐上山手线一圈又一圈,直到终电结束他下了车,蹲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错了,输给了太过年轻的青葱岁月。

 



那之后,二宫辞去了东京的工作,也回到了千叶。他在一家报刊做编辑,一边写写词作作曲。明明在同一座城市中,却再没有在街上遇到相叶,他也不敢去相叶的新家拜访,也没什么理由。

 


一直到相叶雅纪的女儿出生,一直到他的娇妻去世,他害怕再也见不到相叶雅纪,他问遍了所有人相叶在哪儿,火急火燎地赶到他的身边,见到那个几年未见的背影孤零零地淋在雨里,二宫多想一把从背后抱住他,走上前却是为他打起了一把伞。

 



他们的恋爱似乎拖得太久,从相遇开始早已占据了人生的一半。经历了分分合合,已经不在意对错,因为对二宫和也来说相叶雅纪就是正解,同样,对相叶雅纪来说二宫和也就是正解。

 


二宫再次站在相叶家门口,调整呼吸,在他还没按下门铃,门还没被打开之前,眼前突然一片空白,再真开眼后,是相叶雅纪安稳的睡颜。

 

 

 

 

 

是…梦?二宫愣了很久,反应过来后,便是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嗯…kazu?怎么了…”相叶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后,迷迷糊糊地问道。

 

“没什么哟,突然更加喜欢你了呢~”二宫撒娇般地往相叶的怀里钻,蹭来蹭去的。

 


相叶雅纪翻过身将其压在身下,就是一个深吻。

 

 

 

 

 


 

 —————————END——————————


后记

 

太过天真假装成熟的是我

 

涉世未深不懂感情的是我

 

 

到最后完全不忍心BE了…强行HE跑题烂尾了qwq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比心)(比心)(比心)

 

【竹马】再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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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秋风吹得头有些痛,二宫托着疲惫的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还是无法控制身体的冲动,他笑自己的不够成熟,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起来,在某些地方却率先衰老了。这如果算是个答案的话,自己一定会受罚的吧。

 

他们在感情的路上,从来都不平坦,这是违背世界规则所注定的。

 

在他们恋爱的第五年里,二宫从大学毕业,正式踏上社会,相叶也应聘成功,从四处打工毕业,成为了一般社员。两人都有了稳定的收入,生活经济方面基本不成问题,他们决定向家人坦白了。年轻时总以为就算一个人不能独当一面,那两个人一起定能与世界抗衡。

 

那是个闷热的午后,相叶第一次看到一向温柔的和子妈妈愤怒而又失望的神情,她说着别开这样的玩笑,说着不能承认,说着好好考虑清楚。他们被赶出来后,在门口站了很久,那是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他们这样的关系是很难被接受的。这不能怪谁,谁不希望自己儿子能获得圆满的爱情,而不是饱受世人的冷眼相待,谁都没有错,只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做好温柔接纳的准备。

 

后来,他们在一起继续了一整个秋天,表面上依旧是整天胡闹打情骂俏的样子,心里却是总有道过不去的坎。

 


他们偶尔并排站在狭小的阳台上,吹着夜风喝着啤酒,带着些醉意,学着经典的台词,

 

“今夜月色真美呢,雅纪。”

 

话音未落,他向相叶那边轻轻的一瞥,换来一个带着胡渣的吻。

 

“如果还没老的话,十年后也想和你一起赏月。”

 

一点不像相叶会说的话,惹得二宫直发笑。

 


十年后的他们在哪儿,他明白。他们都明白。他们怎么会不明白,或许不能再这样任性了,顺从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变得世俗,只是想变得成熟,就像小说中主人公一样成长起来,担负起一份责任。

 

 


分开的那天不能再普通,相叶吃完早晨,拎着和平时一样的公文包,说着“我走啦”出了门。过了不一会儿,门又开了,相叶又折返回来,似乎有一点着急地来到刚刚套上毛衣,有些被吓到的二宫面前,俯下身就是一个吻,没有很用力,但非常的有实感,印在二宫的猫唇上。“再见…”轻的连相叶自己都听不清。

 

那之后,相叶雅纪就没有再回来。他没有带走任何一件东西,因为那都不是他的,那是属于他们的。

 

 

 

相叶离开了之后,辞掉了东京的工作,回到了千叶。他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他只是不想让二宫再收到伤害,试着顺从这个世界,试着不再去想念他,不再去见他。可是,这太难了。他爱着二宫和也。

 

另一边,二宫开始机械式的一日两点一线的反复,他把对相叶的思绪都藏在夜晚的酒中,伪装成和其他人一样的行尸走肉在这个大都市。他在周末偷偷跑到千叶,在熟悉的地方无聊的闲逛,就是那么故意地假装成巧合,遇到了相叶。

 

“最近好吗?”我想你了。

 

“还好。天冷了呢。”我也想你了。

 

原本就不说心里话的二宫,开始变得隐忍的相叶,僵持住的两人,约饭的话怎么就说不出口。

 

“那,再见。”

 

“再见。”

 

相叶把风衣裹了裹紧,向着反方向走去。

 

 

没有吵架,没有挽留,也没有理由。他们分手了。

 

 

 

 

 

 

夜里的风把二宫的酒意吹散了不少,他拐进街旁的便利店,想买点热饮取取暖。

 

刚踏进店里,一个身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肩膀弧度在两件连帽衫的衬托下更加明显了——那似乎是高中时的学生会长。即使从一头金发染回了深棕色,手上的饰品也减少到了只有无名指上的戒指,但眼中闪烁的锋芒丝毫没有被岁月磨灭。

 

二宫看着他从货架的弯角那头拐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肤色黑黑的微猫着背的男人,互相说说笑笑的,十指紧握着。

 

他们从二宫身边擦肩而过时,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二宫。那才是成熟的从容吧,不是去顺从世界的规则,也不是去刻意对抗,只要你在,我的世界便为此转动。他似乎找到了多年前的答案,可这又能怎样呢,终究是错过了那么多年,错过了彼此相拥的机会。

 

可是,想待在他的身边。想通之后,对他的感情淹没了二宫的心。如果说现在拥有是一种罪过,那就让上天惩罚吧。

 



 

第二天傍晚,二宫一如既往地站在相叶家门前,按下了门铃。屋里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二宫的小心脏。

 

“nino你来啦。”看上去十分平常的相叶,似乎不怎么记得昨夜酒后的事了,让二宫安心了许多又有些不甘。

 


像往常一样的吃过晚饭后,相叶提议三人一起去散散步。晃到公园里,奈奈荡在秋千上,背后是斜阳被完全吞没了的深得发紫的夜空,二宫和相叶靠在一旁的围栏上。二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顺着点上一支,

 

“要么?”他递过烟盒。

 

“不用。”

 

他又把烟盒收回了口袋,用食指中指夹下嘴上的烟,轻轻呼出一阵烟雾,瞬间在空中散开。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以前和相叶在一起的时候,相叶从没见过他吸烟。

 

“也就最近几年。”他看着远处的天空上一轮洁白,淡淡地笑了笑。

 

夜里的风吹着有些凉,相叶想去喊奈奈准备回家了,二宫忽然叫住了他,

 

“今夜月色真美,雅纪。”

 

相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那紧裹着单薄外套、猫着背、看着远处的男人,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映着一轮明月和面前的相叶雅纪。

 

十年后的我们会在哪里,现在已经有了答案,十年后的我们还在同一片夜空之下,学着那句经典的台词,但现在应该能够尝出这句告白的真正味道了吧。像是花瓣的甜味,恰到好处地填满了心中的坎,给一片片空白染上恋爱的粉红色,一起谱写未来的故事。

 

“你更美哦,kazu。”

 

很直球,很相叶雅纪。

 

可这次二宫没有扯开小尖嗓,傲娇地骂着恶心,粉红色迅速爬上耳根,他低下头羞涩地一笑,又抬眼用上目线看着相叶。

 

“奈奈!天冷了,回家咯!”

 

“好!”

 

小女孩跳下秋千,跑去保住爸爸地腿,相叶见状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起飞了哟!”

 

 

 

二宫在公园入口和父女俩告别,直接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转身没走几步,腿上就被软软地保住,

 

“二宫叔叔,”

 

回头一看,是奈奈拉住了他,

 

“和二宫叔叔在一起的爸爸,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二宫一愣,回头对上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啊,真是和那家伙一样,温柔的孩子呢。二宫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那二宫叔叔就和奈奈的爸爸一直在一起,可以吗?”

 

 

 




——————————TBC——————————


感谢阅读(比心


结局卡文了...突然有点不忍心BE...可是qwq


另外今天竹马www





【竹马】再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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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唔!果然nino做的超好吃!”相叶塞了满嘴,嚼起来也挺费力的样子。

 

“吃着东西别讲话!”明明只是涮涮锅而已,被夸奖了的二宫撇嘴道,“奈奈酱多吃点哦。”

 


二宫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打破家里应有的温馨气氛,好像太理所应当的样子,坐在相叶家里,在这个原本不是他的位置上。其实二宫是非常在意的,关于奈奈对他的看法与态度。在他上小学前,父母就离婚了,整个童年时期都在一个灰色的世界度过,直到他遇到了相叶雅纪,他的世界开始被染上了颜色。所以他很担心自己的存在对这个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会不会有影响。

 


“果然二宫叔叔比爸爸厉害呢,呐?”

 

小女孩认真地拿着筷子夹碗里的菜叶,一边小声地安慰相叶:“嗯…爸爸做的炸鸡也很好吃…”

 

二宫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手捂住了嘴,抬眼看向相叶,真是和爸爸一样温柔呢,

 

“的确很好吃哟,相叶氏做的炸鸡。”

 

 

 

之后二宫每天晚上都会来到相叶家,为他做晚饭,这仿佛成为了一个惯例,谁都没有拒绝,便一直持续了下去。三个人一起吃好晚饭,再一起打会儿游戏,等奈奈睡了之后,二宫就动身回家。他和相叶家离得不算远,天气好他就走回去,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临走前相叶总会嘱咐他坐电车回家,别冷着。

 


二宫总是避免去考虑一个问题——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没有金钱联系,也没有什么契约,两厢情愿的却是暧昧不清。这样的关系真的没有关系?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多久?会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又要说再见的那一天?这些想法一出现再脑海里就被二宫赶走,对他来说考虑这些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不如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对,就一直这样子,就可以一直,一直待在相叶身边了吧。

 



那天二宫来到相叶家的时候,桌子上摆着一个装着蛋糕的盒子,正当他疑惑不解时,相叶从屋里出来说道:“今天是奈奈生日,来办个派对吧!”

 

二宫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长颈鹿套装的三十代男人,他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

 

“今晚是汉堡肉哟。”

 

“汉堡肉?”一个带着比脸大了一圈的老虎面具的小女孩从相叶身后跳了出来,一脸兴奋的样子。和二宫一样,奈奈也最喜欢汉堡肉了,特别是相叶做的汉堡肉。

 

“那今天就由中华料理店的长子主厨吧!”相叶摩拳擦掌的样子,想跃跃欲试。

 

“你还是装好你的长颈鹿,去那儿坐着吧。”二宫一脸嫌弃地把相叶赶出了厨房。虽然他也知道相叶擅长这道菜,并且做的汉堡肉是最好吃的味道,可是他不怎么想回忆起那时候的味道。

 

这边厨房里一样样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客厅里时不时传来相叶和奈奈嬉笑的声音。

 


二宫把热腾腾的汉堡肉端上桌,只见相叶从身后拿出几瓶啤酒,一脸坏笑的样子。

 

“小孩子可不能喝……”

 

还没等二宫说完,他又从身后拿出一瓶果汁。

 

“干杯——”


 

灯全都关掉之后,就算只剩蜡烛上的烛光摇曳着。奈奈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许着愿,相叶看着她,嘴角挂上了最真挚的弧度。暖黄色的烛光映在相叶的眼眸中,显得分外柔和,二宫看着他,那是许久未见了的温柔似水的神情。

 


蛋糕对二宫来说有些过于甜腻了,他吃了一小块,剩了一大半丢到了相叶的盘里。


 

后来稍微闹腾了一会儿,奈奈在沙发上睡着了,相叶把她抱到了楼上的房间里。再等他下来的时候,二宫已经起身准备走了,

 

“nino,要走了吗?”

 

“嗯。”二宫整理着后领,头也没抬道。

 

“再喝几杯吧,呐,kazu。”

 

二宫有些被吓到,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相叶。太狡猾了…被叫这个称呼还是很久以前了。



 

那时候,相叶总是整天kazu kazu地喊个不停,有时只是想喊一声而已,喊完又什么也不说,一脸宠溺地看着二宫的耳朵一点一点变红。那时候正是他们恋爱的第三年,各自习惯了大学里的生活,即便不能一直在对方身边了,相叶每个周末都会跑到东京去找二宫,放假了二宫便回来。

 


相叶第一次去的时候,在新宿站迷路了半天,和二宫打电话擦肩而过,走了几步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转身回头,对上了也恰好转身的二宫的眼睛,放下电话,冲上去把他抱在怀中。

 


笨蛋,也就几个礼拜没见面嘛,二宫轻轻地吐槽,还是坦诚地埋进相叶的胸口——那是最让人安心的地方了。



 

基本的见面模式就是二宫下课后去车站等相叶,然后一起吃饭,再一起回到二宫租的屋子里,开始他们的夜间活动。第二天睡到中午起来,一起打打游戏,晚上二宫送相叶去车站。看着他进入站内,消失在闸机那头,他们原本约定绝对不回头的,可二宫还是喜欢看着他直到不见,轻轻道一声再见,因为他知道,即使说了再见,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眼前。一直都是。

 


后来啊,相叶短大毕业了,因为厨艺实在不上手,放弃了继承中华料理的家业,他去了二宫在的城市,开始了打工生活。那是他们唯一一段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光,挤在1DK的小屋子里,没有外界的打搅,拼凑出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二宫在外人看来比较孤僻,生性本就冷淡,明明人际关系的处理非常上手,却懒得到处交朋友。这使他经常一个人移动在大学里,最初也有人来约他玩,都被他一一拒绝了,最终也被贴上了奇怪的人的标签。

 


那次二宫下课去车站接相叶,正好被几个在附近玩的同学瞧见了,他们牵手回家,旁若无人的打打闹闹,包括在拐角处蜻蜓点水的一吻。那之后,有女生去约二宫出去玩,旁边的人便脱口而出了,

 

“那家伙喜欢男人哦。”

 

“诶!不是吧…”

 

“好恶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宫什么也没说,在一旁默默理包,他不是接受了这冷嘲热讽,他只是不敢抬起头看那些人的表情,他只是害怕,那样像围观畸形物种的眼神,发出刺痛心脏的笑声。到底是谁在另一个世界,不得已的被隔离在了界限之外。没关系的,他又不是一个人。


 

可是,相叶雅纪或许也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像高中时期的那个学生会长那样,像在万众瞩目下被凌辱,这样说大概有些夸张了,但还是会被排斥不是吗——这样想的二宫,在那之后,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开始会在人群繁华之中将牵着的手甩开。相叶也感受到了这点,也没有多问什么。大概是,肆无忌惮的青春过期了吧。

 


成长为大人,学会隐忍,把自己装进玻璃箱中,再涂染上黑色的漆。

 

 

 

 

 

 

 

夜里十一点,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相叶似乎喝高了,一个不停地模仿着电视里的段子,二宫酒量不太好,没有喝几杯整个人就粉粉的,但他的理智还在,他还在思考赶不上终电就走回去。

 


“你说我们是不是老了?”相叶一句话把吵吵闹闹的气氛拉回了像秋风那样有些凉。

 

“是啊…老了呢。”二宫一愣,又完好的无缝接上了话。

 

“nino才没老了,和高中时候一样的…”他放下酒杯,凑近了二宫的脸,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是是是,你老了,我还没老。”太近了。二宫没有掩饰住慌乱,忙着向后仰,眼神不知落在哪里好。

 

“不,如果我还没老,我还是想和kazu待在一起。”

 

二宫看着相叶坚定又迷离的眼神,湿润的瞳眸里倒影着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拒绝,但又不敢承认。或许是老了,都胆小成这样了,他这样想,看着相叶的嘴唇凑上前去。

 

交换彼此的味道,触摸已不属于彼此的那一方禁地,那就借着酒劲做做平时不敢想的梦吧。两人重叠起伏的影子映在木质地板上,安静的空间放大了暧昧的气息,明明每一次的深入都像带着刀般刺痛着心,这份本不应该拥有的温度,却怎么也不想放开。

 


一次就好。暂时还不想从梦中醒来,就这样任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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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比心


感觉和最初想写的意思越来越偏了...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