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の下、ニノのとなり

A团饭黄担绿苏←毕业生吹←本质ALL2•̀.̫•́✧

忙里偷闲 写写脑洞

爬墙的太太什么时候爬回来呢

待ってるよ

AO战况•̀.̫•́✧•̀.̫•́✧

各位太太辛苦了!!!!!!(*゚∀゚)


💐

一场大病治愈后,二宫便辞掉了工作,回到了乡下的小山村。

从车站下来,他也没带多少行李,便拖着箱子走在新铺的柏油路上。

柏油路取代了石板路不会再把箱子的轮子崩掉了,路旁的小树苗也早就撑开了绿荫的伞,二宫已经离开十年了。

高中毕业时一心想去东京看看,凭他的脑袋这并非困难之事,十年前他上京,他离开了这个小山村,离开了他。

这十年间,除了一开始的适应期,二宫好似一枚零件,一刻不停地高速运转在东京的某个角落里。前是教授喜欢他,后又得到boss的赏识,他自己也努力,一步一步的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用他的话讲,捞了不少钱,这辈子足够了。每日的积劳成疾,终是送他进了医院,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年多,他出院了,递出了辞呈,与各路关照过他的人一一道别后离开了东京,又回到了这个开始的地方。

这么多年的忙碌生活使他没有空闲去想想这儿的绿野青空,更没有时间去怀念留在这儿的人与故事,可是现在,他踏在这片土地上,思绪全都连接了起来,他想起了这里曾经的一草一木,一切都慢了下来,阳光漫漫地散下,他开始想念那个人了。

沿途上有他们一吃就头疼的刨冰店,再往前些是雨天他们捡到柴犬ハル的那个路口,桥那边的一片荒野是他们嘻嘻哈哈玩着野球打闹过的地方——十年过去了仍是依旧。

走上坡道,耳畔有运动场上学生的嬉笑声,那是他们的高中。门卫在荫凉处打着盹儿,二宫便悠悠地晃进校园,虽没有翻修的迹象,却看上去比记忆里的要崭新好多,他熟门熟路地上了楼、穿过走廊,在千篇一律中的一扇门前停下,透过所谓班主任的后窗向里望,老师穿着白衬衫,比高中时看上去更能撑起薄薄的衣服了。

转眼和老师对上了目光,他没回避眼神,收到了一下如阳光般温柔的微笑。

【磁石】足够了

一发完。he。忠犬N。




🌸

下班和同事小酌了几杯后,二宫走在回家的路上,绕出繁华的街道,拐进静僻的小路。他脸上有些泛红,但他没醉,只是容易上脸罢了,放在多年之前是不会的,曾经一向被认为性格孤僻总是急匆匆回家的他,从来没有体验过所谓酒终人散的寂寞。

不过这也不一样,那时候他知道家里有人在等他,他明确并坚信这一点,那人有大大圆圆的眼睛,斜斜的肩膀,华而不实的装饰性肌肉——这些片断的画面总在二宫脑内反复快速地闪过,最终拼凑出一个印象中的样子。

他太久没见过他了。明明不是不能见面,联系方式也一直存在手机里,可二宫似乎一直强着,对方也毫无动静。

唉,他叹了口气。抬眼看是街道两边的樱花都全力绽放了,早上好像还没有的,他拿出手机,这种时候总是凑巧的刮来一阵风,卷下一阵樱花雨,在路灯的映照下晶莹剔透地闪烁舞动着,他顿了顿,按下了快门。

啊,什么嘛。相片里有月,有路,有樱花雨,也有心上人。二宫以为自己眼花了,盯着屏幕愣了半天,抬头看向前方的樱花树下——他的头发剪短了不少,穿着更加凸显溜肩的兜帽衫,整个人融在樱花雨中,像一幅画般渗透在二宫眼中。那人稍侧过身,路灯制造的光与影刻画出他的线条,和印象中的样子出入并不大,他双唇的一闭一合,发出了二宫很多年没有听见的声音,比记忆中再稍微低沉却温柔的声音,

『ただいま。』

二宫什么也没说,继续走他的路,樱井就跟在他身后,在红灯的路口处拉住走了神的他,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双眼有些放空地看着前方路面。虽然没有惊喜的表情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既然没有丝毫厌恶的话,樱井便一路跟着他回到了家,回到了曾经他们的家。

二宫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屋踢了鞋,又踩进那双旧旧扁扁的拖鞋里,那是很多年前樱井送他的,其实还有另一双,被收拾好乱踢的鞋子的樱井踩了进去。

他似乎就这么理所应当的进来了——二宫有理由轰他出去,可是他不想这么做,已经等了五年了,他也好,那双拖鞋也好,都等着樱井回来,哪怕这只是太过思念的幻觉也好,梦也好,二宫也不想醒过来。

樱井快步进屋,拉住他的小臂,一拽又是一推将他按在了墙上。屋里还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儿带来的幽幽冷光,打在二宫半张脸上,琥珀色的瞳清澈地映着樱井的轮廓。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樱井问道。见人仍是没有反应,便凑上去含住那薄薄软软的猫唇。他弄湿了他的嘴唇,又吸吮了一会儿,试探性地伸出舌头,没想到轻易地便撬开了牙关,他寻到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五年空白留下的他原原本本的味道。

二宫眯着眼,看着对方脸部的毛孔与纹路,他开始有了实感,他开始接受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那是活生生的樱井翔亲吻着自己。当初擅自踏进他的世界,又擅自离开,现在又擅自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说爱他的是他,说分手的是他,现在说回来了的也是他。

当初在职场上狭路相逢的他们相爱了,筑起爱巢享受彼此的黑夜,他们不会正大光明的在外人面前接吻,而是默契的保持着暧昧的距离。互相理解,互相包容,脑回路一致同步率极高,不用多说对方便会接应,可有些事不说出来怎么行,后来,樱井被调任到纽约去,二宫没有做声,他知道他的前途不该被限制,他也知道知道只要他说不要,樱井就会留下来。离开时,樱井提出了分手,乘上的飞机划过青空消失在白云中,二宫在那片青空下和他告别,没哭没闹像是什么也没有过的样子,像是要忘了这个擅自闯进他的世界搅乱了一切的人,可那双拖鞋还一直为他留在玄关,等着再次被穿上的那一天,或许到时候什么都能被原谅了。

他面无表情地感受着樱井的舌头上下搅弄着他的舌头,没有带上情感的吻是不会带来快感的,可樱井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为所动,二宫有些无奈,他觉得自己有时太没有原则了,特别是对待樱井翔的时候——就算是被他耍得团团转了,但至少樱井回来了,这样就足够了。二宫搂上樱井的背,深深回吻过去。

『おかえり。』




--------------------------------------------------------------------

感谢阅读♡

(.゚ー゚) ♡ ( ‘◇‘   )

【竹马】一则怪谈

 

幽灵N × 高中生A





 


相叶雅纪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是在旧校舍的图书馆里。



少年坐在半开的窗台上,看着窗外运动场上奔跑着的人。弓着的背脊,服帖乖巧的发型,过分白皙的皮肤,微微撅起的猫唇,阳光勾勒出的完美侧颜使相叶看到有些入了神。忽然少年察觉到了相叶,转过头,琥珀色的瞳撞上黑色的杏眼,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惊讶,他从窗台上下来,踱步到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相叶面前,



“你看得见我?”





把眼前这个干净的少年与校园七大怪谈中的某一则联系起来并不困难——旧校舍的幽灵,偶尔还会跑到新校舍这边来。这是相当有名的一则校园怪谈,早在相叶刚入学时就听说了,当时在女生新生中很火,灵感强女生都会去旧校舍闯一闯,带着一丝恐惧与一片好奇,因为据说那位幽灵是个帅哥。



相叶是灵感体质,可眼前的少年却清晰的让他分不清真假,他小心翼翼地答道,



“是的,看得见。”



少年皱起眉眯起眼,一歪头,一转身,又走掉了。相叶顿了几秒,想想自己应该没说错话,顺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跟过去,没瞧着人影,他绕着整个图书馆转溜了一圈,谁也不在。



之后,少年的面容一直会浮现在脑海里,上课时也好,睡觉前也好,下意识的相叶有些在意那个少年,可他又再没有遇见过那个少年。他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只是一个梦,或是自己擅自妄想出的幽灵少年,但不久这些想法都被他删除了。



第二次遇到那个少年,是在几天后的放学后,相叶猜拳输了,来到旧校舍的图书馆捡不小心打进来的野球。刚拉开门就看到少年靠着窗口,手里拿着野球,



“啊,抱歉!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相叶担心是不是打到了这瓷娃娃般的漂亮人儿。



“我?啊,我没事。”



少年突然被搭话,愣了下,反应过来解释道。相叶眼中的少年甚是好看,逆着光却也明亮的眼睛,清透却望不见底。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老旧的木门砰的合上发出巨响,屋里的空气有些尴尬,爬满岁月纹路的地板不适气氛地发出嘎啦的声音。“那个,野球…”相叶收回了打量少年的心思,刚开口,又被打断,

 


“你不好奇吗?”

 


“诶?”

 


“你不好奇我是人是鬼吗?”

 


少年嘴角一挑,收起下巴眯起眼,配合着吹来的凉风,明亮的眼眸在发丝中若隐若现,使相叶起了一身鸟肌。

 


“是鬼哟。”

 


他也没给相叶多少思考的时间,公布了答案。说着便走上前,相叶似乎是有些不适地后退,直到靠在了那老旧的木门上,少年步步逼近,直到像是贴上了白色衬衣,实则并未接触的距离,琥珀色的瞳又一次对上了黑曜石般的杏眼——相叶也说不清一瞬间发生了什么,要说见到少年时心跳就漏了一拍,那么现在确实漏了好几拍,好像有什么在嘴唇上蜻蜓点水,回过神来少年已在窗前,自己手里多了个野球。

 


他有些慌乱的致谢道别,丝毫没注意到憋着嘴硬是看向别处的少年,从头发下露出一半熟透了的耳朵。

 

 

 


回家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的相叶,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人生中出现意料之外的事,究竟是哪一步触发了分支,他想为什么,为什么少年要这么做,是幽灵在吸取在世者的灵魂,还是一不小心没有站稳,还是…相叶从脸红到了脖子不敢再想下去,他解开了制服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碰了碰自己的唇。

 


他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并不讨厌,意料之外的还有些高兴。

 


翌日,少年出现在了相叶所在的教室里,当时的相叶正上着国语课,惊讶的半张着嘴看着讲台的一边。少年露出得意的坏笑,走向相叶,而相叶却无路可退,僵直地坐在座位上,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似乎没有一个注意到幽灵少年。

 


“他们看不见的。”

 


少年的声音忽然从左后耳边传来,带着几份骄傲。相叶像只受了惊的大兔子,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教室里除了国语老师的板书声,安静的很,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后排角落的动静,他微向左转了下头,小声问道

 


“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他们看到,”

 


他顿了顿,从相叶身后走到课桌旁蹲下,双手抱臂撑在课桌上,抬起上目线盯着相叶雅纪,

 


“只想让你看见。”

 


心跳又漏了一拍,脸颊上有些发热,相叶暗自觉得自己对这少年太没抵抗力了,对视了好几秒,竟一句也答不上来。少年没怎么在意语塞的相叶,站了起来,这时国语老师突然停下了板书,准备点人起来回答,

 


“诶,我看看,那就相叶君,你来解释下这个词。”说罢敲了敲黑板上的某个字。

 


相叶惊慌地抬起头来,眼前的视线全被坐在课桌上的少年挡住了,他往右侧,少年跟着向右倒,他往左边伸脑袋,少年也向左歪。国语老师清了清嗓子,许多学生的视线也转向了教室后方,相叶索性站了起来踮起脚,少年的汉堡手严严实实的遮挡在相叶眼前,

 


“你让一下!”相叶急了,喊了出来,一边抓住了少年的手腕。空气一度安静后,传来稀稀疏疏的笑声和议论,国语老师扶了扶眼睛说:“你先请坐吧,相叶君。”

 


脸上发热的相叶低着头坐下,刚放开少年的手腕,却被对方握住了手。少年从课桌上滑下来,跨坐在相叶的双腿上,相叶瞪大了他那双杏眼,想起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不,这不是看得见看不见的问题,现在还在上课啊,而且这也太近了吧!眼前便是少年微翘起的猫唇,整个人没有温度,却也不是那样冰冷的,散发着旧校舍图书馆那里常有的木香。少年不顾身下人的出神,把手从对方手上慢慢移开向上摸索,捋过遮盖上臂的短袖,从肩膀向上沿着头颈一直伸向耳后,他死死盯着相叶轮廓分明的嘴唇,低头凑了上去。相叶下意识的向后躲,结果不仅后仰过头连着椅子一起后翻在地上,软软的猫唇还是敷上了嘴。

 


咚地一声从教室后方的角落里传来,引来了全班的视线,而相叶似乎没察觉到这些,沉浸在眼前的人某种意义上真是可爱的思春期想法中。少年缓缓起身,眯起眼笑着舔了舔嘴唇,露出得逞了的小表情,又突然从相叶眼前消失,留下国语老师在跟前冷漠地看着他,

 


“下课来趟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后的相叶,满校园地找那位幽灵少年。旧校舍与新校舍面对面,中间隔了一个运动场。现在旧校舍已经基本没人常驻了,三层高的木结构建筑,一楼的教室被当作各部门的仓库,二楼是数间空教室,三楼便是图书馆和曾经的音乐专用教室,音乐专用教室里唯一剩下一架三角钢琴积了薄薄的灰没有搬走。

 


从旧校舍的图书馆开始,绕着校园找了整整一圈的相叶,气喘吁吁地又回到了旧图书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马上想找到那少年,停下来仔细想想,是因为弄明白知道少年捉弄的自己的原因,以及,自己对他的心情。他在旧图书馆兜了一圈,也没见着半点人影,有些急躁,因为在他想开口喊喊少年的名字时发现他压根不知道——这算什么,握紧的拳头敲在身旁的书架上,抖下几粒灰尘。

 


“你是在找我吗,相叶氏?”

 


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是…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又一次见到少年豆柴般的脸还挂着微笑,相叶心情一秒放晴。

 


“噗,上课的时候听到了呀。”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默默吐槽了句笨蛋。

 


“对哦…”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年站直了身走进来,顺手把门拉上,这时窗外传来上课铃声。

 


旷课了。旷课吧。相叶心想。因为他怎么都想知道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事,

 


“相叶雅纪。”

 


“二宫和也。”

 


少年抬眼看了看相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是自从他变成幽灵后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甚至是第一次念这几个字组成的词。

 


“那个…二宫君为什么要吻我呢?”

 


突如其来的直球发问,使二宫的耳朵措手不及的迅速红了起来。

 


“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他看起来有些没趣,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了一层。

 


因为你的眼睛很像他呀。

 


“噢,难道这是你的初吻?哈哈哈,放心吧,相叶氏,我是鬼又不是人,不算的不算的啦。”

 


他边说着边走过相叶身旁,拍拍他的肩。

 


“可是…那二宫君不管谁都会吻吗?二宫君就是校园怪谈里的那个帅哥幽灵吧,怪不得女生都想见你呢。”

 


“只有你一个人。”

 


二宫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对视了好一会儿,

 


“不过被相叶氏承认氏帅哥还是很开心的。”

 


他把目光移开,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散漫。

 


相叶被弄得一头雾水,原本就清奇的脑回路,在这时候更会往不可思议的方向伸展,但是啊,笨蛋的直觉总是惊人的可怕。

 


“诶?难道二宫君喜欢我?”

 


脸上迅速泛红的二宫觉得自己真的非常不擅长应付天然,心脏的敲击促使他扯出小尖嗓:“不讨厌啦,笨蛋。”

 


吼完边快走两步消失在了书架的拐角处。

 

 



 

相叶回到教室,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友松本润向他发来了慰问:“你上节体育课去哪儿了啊?突然消失也不告诉我一下,我可是撒了一节课的谎,记得……”

 


“呐,润君,你知道那个幽灵帅哥的怪谈吗?”

 


这家伙根本没在听嘛,松本默默翻了个白眼,答道:“当然知道啊,超有名的不是嘛。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吧,那个怪谈。”

 


松本从未见过相叶那么充满求知欲望的眼神,明明灵感体质又很胆小,他很奇怪相叶为什么突然想了解这方面的事,但他还是说了,

 


“那是六十年前,这所学校里的一位学生,和另一位同性学生两情相悦恋爱了被校方发现,严厉命令他们分手后,他们还是进行着地下恋爱,但最终还是被身边的同学发现了,消息传播的很快,校方也没有好脸色,后来一位学生被家人接走搬家离开这个城镇了,还有一位由于是孤儿,留了下来却受到了校园欺凌,至于最后他是自杀还是校方暗中处理,不同传闻版本有不同的说法。就差不多是这样了。”

 


松本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也没多讲:“那我先回去…”

 


“啊,等下,润君。还有一个问题,想听下你的意见。”

 


相叶突然抬头问道,

 


“被亲吻了不觉得讨厌,反而更在意那人的事了,这是为什么呢?”

 


“诶——你恋爱了吧?”松本转过头,一脸看热闹的样子,似乎是完全没想过把这个问题和前一个联系起来。

 


窗外的热辣的阳光照得相叶脸上泛红,松润的回答没给自己多大震惊很让他意外——恋爱了?对二宫和也?就因为两个吻,棉花糖般的柔软脸蛋,蜂蜜般溢出甘甜的眼眸,有实感又不过重、没有温度却不冰冷的身体,调皮使勾起的嘴角,认真时有力的眼神——遇到二宫后的一个又一个画面在眼前闪过,他用力甩了甩头,看向窗外那一边的旧校舍……

 


 

 

二宫一直认为他并不用为自己的恶作剧负责,就像校园七大怪谈中有三则都出自他的手。刚变成幽灵时的二宫,其实是有些愤怒的,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回到了这个没有感情的地方,他借着一时报复之心搞起恶作剧,后来便流传成了校园怪谈。他自身的怪谈也不例外,这么多年来,每次新生入学后,总会碰到几个灵感比较强的,看到了只要像设置个人主页一样将其屏蔽就好了。

 


而相叶雅纪是二宫第一个没有屏蔽掉的人。二宫一直是不相信命运的说法的,即使自己已经没有命了,所以在他第一次见到相叶时,突然感到胸腔久违的被敲打了一下。相叶雅纪和他爱的人长得非常像,特别是眼睛,这让二宫每每与相叶对视,就会有想亲吻他的冲动,实际他也做了,而对方也没有抗拒的表现,这让他有些得意忘形。

 


可他说不清这是不是恶作剧。

 


更说不清这是不是喜欢。

 

 


后来的一天放学后,相叶像往常一样的出现在旧校舍的图书馆里,活蹦乱跳的,像只精力怎么也消耗不完的小狮子,他把野球丢给坐在窗台上的二宫,“呐呐,来玩抛接球吧!”

 


野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缓的弧线,落在手套里。

 


“二宫君像个室内派,没想到会出来抛接球诶!”

 


相叶把球扔回给二宫。

 


“还不是被某人强行拉出来的啊……”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二宫默默翻了个白眼,稍微加重了点力,抛给相叶。

 


“我啊,不是第一次恋爱了,所以不是什么初吻哦,”相叶自说自话地提起了这茬,“但是啊,和幽灵的话,这就是初吻哟。”

 


二宫一愣,完全没注意到飞来的球,扑了个空。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扔歪了,我来捡吧。”相叶边说边朝着二宫跑来,逆着夕阳发丝飘逸着金光,跑到二宫跟前时放慢了脚步,笑得比太阳再温暖几分,说完了句什么便跑开去捡球了。

 


从刚刚开始就是粉扑扑的二宫知道,不是相叶投偏了,是自己惊讶得没有去接球,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的他看着相叶向自己跑来,好似与曾经得记忆重叠,斜阳里俊秀的少年对自己笑着——“我好像喜欢二宫君。”

 


相叶弯腰捡起球,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满满的黄昏云彩,不见少年影。

 

 


 

或许是阳光太过耀眼了,惊魂未定的二宫回到了旧图书馆,一手扶着书架,一手抓紧胸口的衬衫——啊,又来了,这样的感觉,久违没有感受过的一阵阵的心跳。

 


这是被告白了吧。那样的一张脸,对自己说着喜欢,那样自己深爱着的一张脸。

 


所以,二宫和也逃跑了。

 


因为,那些都不是恶作剧,他打心底觉得他得为此负责。

 







TBC?


感谢阅读(比心


*灵感来源某动漫(大概是冷番...qwq




 


相二

vs171102存个脑洞…






乐屋里的二宫悄悄瞟了眼相叶,装上了对方黑色的杏眼,连忙低头按起游戏。

说实话,他非常的在意。自己在节目上说“我又没和他交往过”,从那之后就非常在意相叶雅纪的一举一动。

这是怎么了呢?

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时候,这种谈及对相叶的心情时,表现得那么不淡然呢。

或许是天性薄情,二宫很少表露自己的真实感情,把自己一层层包裹起来,特别是心。

可每次都是相叶雅纪,让他的心又一次的跳动。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二宫是知道的,相叶喜欢他这件事。

可他不知道如何去接受,又无法拒绝。

一向反应迅速的他,在被表扬奖励揉揉脸的时候,在被担心砸到可不好了的时候,竟一时语塞,害羞了。



二宫又偷偷看了眼相叶,柔顺的头发,菱形的嘴,忽然撞上了的黑色眼眸。

他慌张地收回视线,正好staff来喊录下一期了,他放下手中的游戏,慢吞吞的跟在另外三人后面。

在要出门是一瞬间,被身后是人拉了回来壁咚在墙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他的耳朵熟透了,身体不自然的扭动想要逃开,

“不要拒绝爱情,kazu。”


收到啦!!敲———可爱!赞美风雅老师真的文笔超棒手又巧字又美非常非常可爱的小姐姐!!!!!٩(♡ε♡ )۶٩(♡ε♡ )۶٩(♡ε♡ )۶ @明月风雅

(其实本来想同城面交的…x期末了没好意思讲……超想和风雅老师做朋友一起白相ヾ(。>﹏<。)ノ゙✧*。

【竹马】白色画廊 ◇


A side


N视角指路 → 建议先阅读qwq


终于填完这坑了!终于甜回来了(๑•̀ㅂ•́)و✧







 ......

 


『你好。听朋友介绍说贵画廊买画需要预约,请问大野智先生何日有空?

相叶雅纪』

 

在相叶雅纪听老同学说起,最近在居酒屋遇到了二宫和也后,便像逼迫般的让那位溜肩把二宫的近况一五一十地抖出来,比如,二宫现在在那位大画家大野智的画廊里工作。回家后他火速上网找到了那家画廊的主页,并敲去一封预约的邮件。

 

其实,在邮件发送成功后,相叶雅纪现在非常困扰。是激动高兴,又是担心犹豫,甚至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他点开自己发送的邮件,关上,再点开,又关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团起来缩在沙发里。他看不见现在自己脸上的笑容,但他能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

 

毕竟是十年不见的……该说是什么关系好呢,相叶在此停顿了一下。老同学?朋友?竹马?家人?不,不是亲近与否的问题,是心情上的不同。

 

二宫和也是他喜欢的人,一直喜欢着的人。

 

 

 

 

 

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一起成长,一起体味人生,却在某个时间节点突然南辕北辙,故事就此停滞不前了。

 

其实相叶很早就发现自己对二宫有着特殊的感情,没有什么决定性的瞬间吧,大概是一点一点地堆积出了喜欢。他没有去告白,也不会去告白。心思细腻的他,不会擅自打破他们关系的平衡。保持这样就可以,相叶一直这样提醒着自己。

 

那年高三的平安夜,相叶的十八岁生日,收到了一条红围巾,二宫埋在厚厚的纯白围巾里,硬是不直说生日快乐,发丝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他红了的耳朵。

 

“你好像蛋糕上的草莓呢,kazu。”

 

相叶发自内心地说道,却遭到了小尖嗓的“気持ち悪い!!”

 

在他眼里,这般傲娇着的二宫真的是过分可爱了。但他也只是宠溺地笑着、看着,明明夸奖的话可以毫不犹豫的直球发出,告白的话却越来越不敢说出口。

 

 

 

后来,到了毕业前最后一个冬天,早已决定去向的他们,会分开的事实也都心知肚明了。那天相叶偷偷搞来一大箱啤酒,与二宫约定来个大人般痛快的分别。

 

拉开易拉罐上的扣环,罐内的气向外喷出,又弥散在空气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刚出浴所残留下的热气散发完毕,整个人却又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热乎乎的,想保持理智,却已晚了。

 

ˋma-kun不回千叶也可以嘛…一起在东京打工不行吗…ˊ二宫带着些许央求的语气说道。

 

ˋほら…等我从厨艺学校毕业了,就可以给kazu做更好吃的汉堡肉了!ˊ相叶也是很想留下,留在二宫身边,可他更想让自己变得优秀,等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告诉他,喜欢他。

 

ˋ可是…ma-kun要走了…ˊ二宫有些醉了,声音里带上了些哭腔。

 

在相叶的视角,看到整个晕染成粉红色的二宫,稍扭头看着自己,反复洗涤后变得软塌塌的白色体恤挂在身上,领口露出很大一块雪白的肌肤,额上的刘海仍未完全干透垂在右眼前,发丝之间似乎能看到清澈见底的湿润了的蜜色眼眸。

 

ˋkazu……ˊ别这样看着我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犯规,会让我不想走,想触摸你,想拥有你,ˋ能不能等我回来?ˊ相叶放下手中的啤酒罐,轻轻拨开二宫眼前的一缕缕发丝,看到从眼眶里淌出了一点一滴。

 

他扶着二宫的脸蛋,亲吻上他的额头——在做什么呢笨蛋,他心中想着,动作却停不下来。

 

他舔舐去二宫脸颊上的泪水,略带着咸味——快反抗啊,为什么不把我推开呢?

 

他用食指勾起二宫的下巴,对着猫唇深深地印下一吻——和想象中一样软软的、甜甜的,快来阻止我陷入这场暧昧不清的恋爱。

 

脱下的衣服扔在了脚边,那是平日不曾见到的风景,他不受控制地在一片净土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用最为温柔的节奏带领着他,接近着他,让他在身下沉溺其中,把最想传达的心情用身体告诉他,又不小心把他的回答埋没于喘息声中。

 

在火辣地交融后,是平静如水的呼吸声。最好,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清晨,相叶早早地出了门,带走了空罐,带走了前一晚的记忆。只在桌上留下一杯茶,正渐渐失去着温度。

 


 

有时,恋爱就像迷宫,我在入口,你在出口,就算两情相悦,也未必能在迷宫中相会,而最过可怕的便是迷失于其中。

 

 

  

 

◇◇

 

 

收到画廊那边的回复已是一天以后了。

 

『已告知大野智先生了,请耐心等待回复。请问相叶先生买画是用来送人还是自己装饰呢?』

 

公式化的回复使相叶无法判断对面是不是二宫和也,可又听说大野智的画廊只雇用了一个人。

 

是离职了吗?还是说不是这个大野智?相叶天然的脑回路里蹦出了许多奇怪的猜测。明明落款时写了姓名,是没注意到吗?还是说已经不记得了?一定是公事公办,二宫做事一直都很负责的!——相叶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或许是忘了吧,毕竟都十年了。这个念头终是停留在了相叶雅纪的心头。

 

 

 

当年毕业后,相叶回去了千叶,学习料理,为今后继承家业努力着。起初,相叶会时不时打个电话给二宫,他知道二宫是个不怎么主动的人,既然是自己擅自喜欢上的,那就担起责任。但是,经过了分开前那一个晚上的真情吐露,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层隔阂,即便相叶努力做出像往常一样的连连犯傻,二宫也迅速的吐槽他,却总是聊着聊着便没了声音。他无意识地握紧话筒,就像是不愿放开电话那端的人。

 

“那,挂了哟。”

 

“嗯,拜拜!”

 

挂了后,相叶把自己摔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对自己的好朋友做出这样的事,又现在这样继续保持着联系,是不是在勉强呢?然而,每当他一想到,其实二宫和自己心情不一样,只是将他当作竹马看待,只是温柔地不去拒绝自己,便会心头一紧。

 

这一厢情愿大概都是自作多情。相叶雅纪决定去见他,去告白。哪怕是一刀两断,也好过现在这样的不明不白。

 

在六月中的一个周末,相叶坐着总武线来到了东京,带着他想送给二宫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六月的雨仿佛永远都下不完。相叶站在他们以前合租的屋子外,呆呆地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房间。隔壁的邻居告诉他,二宫春天的时候就搬走了。

 

大概是被回避了吧。眼前曾经挤在一起度过的空间,楼下是一起并肩走过的小斜坡,楼梯上的猫咪在睡午觉。他不会知道这时的二宫正努力去忘记自己却做不到,他也不知道二宫也和自己有同样的心情。

 

当时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二宫和也也喜欢着相叶雅纪。

 


恋爱中的人会变得愚笨迟钝,会变得看不清现实认不出本质,终在多年后突然才醒悟过来,开始后悔自责为何当初没能好好地传达给对方,而到最后能做的,只有原谅当初的自己。

 

 

 

 

◇◇◇

 

  

『那个,是我家里的中华餐厅开了分店,想买幅画来装饰,经朋友介绍,有幸找到大野智先生的。

                                                                        相叶雅纪』

 

忙碌了一天的相叶回到家,敲下了这封邮件,邮件中的内容也并非信手拈来,相叶家的中华餐厅确实开了分店,隐逸在东京那繁华的霓虹灯中。

 

〖已发送成功!〗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发送键,他想赶快知道对面的人是不是二宫,虽是这么说,但其实相叶心里早就默认对面的人就是二宫和也了。

 

 

收到回复是在第二天早上。

 

『大野先生近日外出海钓了,或许得请您等上一阵了,真是十分抱歉。』

 

相叶是个急性子,可他并没有为此感到迫不及待,大概是因为他根本还没有做好去见二宫的准备。

 

『原来大野先生喜欢海钓呀,我也很喜欢大海呢。

                                                                            相叶雅纪』

 

他迅速回了封邮件想把对话持续下去,虽然对方从不加落款,他却每次都要写上自己的名字,相叶雅纪,只是想稍稍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些年来,相叶并没有像二宫那样去刻意隐藏自己的感情,只是不再去打扰,不再去触碰那块柔软的地方。自从那个梅雨季结束之后,相叶便再没有联系过二宫,他从那时渐渐开始明白了二宫说的那句话——恋爱是一个人也能完成的事。

 

直到几年后他从料理学校毕业,回到自家的店里工作,期间他把手机弄丢了,确切的讲是把二宫的联系方式弄丢了。相叶为此消沉了好一阵,因为这或许就是永远的分别了,他想,这大概是上天的降罚,惩戒自己喜欢上了禁忌之人,而他却在这禁忌的单相思中越陷越深。

 

在这十年间里,相叶也总被父母催促着结婚的事,而在最近几年,弟弟结了婚后,他就再没被怎么催过。然而一旦静下心来,就会想起二宫,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过得好不好呢?大概是因为失去了唯一的联系方式的关系,二宫对于相叶来说变成了一个幻想般的存在,能浮现在脑海里的面容仍是十七岁时的样子,十七岁的少年。

 

 

  

『那还真是很幸运呢,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哟。』

 

过了半天,相叶收到了回复,他一秒点开界面。对方似乎挺活跃的,这个句尾小小的语气词和二宫像极了,他心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二宫淡淡地说着话的样子。

 

『我也很想和大野先生成为朋友呢。

                                                          相叶雅纪』

 

我更想和你成为恋人。

 

『我家大野性格有些古怪,不过是个好人哟。』

 

相叶秒回了之后,收到了对面同样秒速的回复。

 

『那么祝大野先生大丰收啦~^◇^~

                                                          相叶雅纪』

 

对面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了呢,只是不告诉自己,或者,是在逃避吗?相叶微皱着眉想着,却怎么都得不出个结论来。那特意加上颜文字会怎样呢。

 

『好的,会转达的,雅纪先生。』

 

看吧,被叫下面的名字了。

 

现在的相叶抑制不住笑容,抱着手机团在沙发里。雅纪啊……他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发出fufufu的傻笑声。以前一直是叫ma-kun的,突然被叫雅纪,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啊…明明只是个名字而已,真的好开心啊。相叶已经兴奋得想下楼跑圈了,想现在就去见二宫了。

 

可是,这份恋情拖得越久,就越不敢去见他。毕竟是自己擅自喜欢上人家,擅自做了这样那样的事,又擅自逃走,现在如果又擅自重新站在他面前,该用怎样的表情呢?说到底,当初到底是不是被讨厌了呢?事情过去太久了,久到记不清当时具体的情节,只记得那一阵阵的心痛。

 

还不是因为当初,谁都没有告白。不论是二宫,还是相叶,都只是怀着单相思的心情,误会了对方的心意。

 

 

 

◇◇◇◇

 

 

天气冷了,相叶在得知二宫的近况的时候还是吹着凉风的夏末,现在已经到了拿出那红围巾的季节——街上霓虹闪烁着,到处装饰着榭寄生的季节。

 

在这十年间,每个平安夜相叶雅纪都去赶去东京,只为买一个蛋糕,为自己庆祝生日,这样说有些奇怪,其实那是毕业前最后一个圣诞节和二宫和也一起吃的——草莓蛋糕。

 

明明两人每年都会去同一家店买相同的蛋糕,却从没遇到过。或许是上帝喜欢捉弄人,特别是当初没有抓住机会的人。

 

今年的平安夜当天,相叶早早地驱车出门,虽然他早就预定好了,却还是一大早就赶去取。这天起床时他就有个预感,今天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不得不说笨蛋的直觉真的非常准。

 

取好蛋糕,他突然想到,大野智的画廊似乎就在附近,要不要去看看呢?今天开门吗?会见到他吗,会见到二宫吗?这样突然打扰是不是不太好?

 

『圣诞快乐!我正好在贵画廊附近,要不先见个面?

                                                                   相叶雅纪』

 

没等他的大脑思考完毕,手上潜意识的动作已将邮件发了出去。

 

欸?这么突然?相叶像是对自己潜意识操控的行为感到惊讶,连忙低头检查了一下今天的服装,又在反光镜里摆弄了下刘海,深呼吸,驱车向画廊驶去。

 

若是选项无法撤销的话,那就前进吧,大家的未来都是一片未知,前进的话至少还能拥有可能性。

 

 

他把车停好,推开车门,大衣上飘上了几片雪花。

 

初雪呢……相叶把红围巾裹紧了些,向画廊的方向没走几步,便突然停了下来。

 

透过层层人群,那个猫着背的少年正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相叶一时有些僵住了,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地敲击着胸腔。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简直和每夜每夜浮现在脑海里的二宫和也一模一样,那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真实实的二宫和也?

 

他突然有些害怕,因为这一切太过鲜活,十年的时间仿佛被瞬间抽走,远处那人还是十七岁少年的样子,裹着大棉袄,缩在纯白的围巾里,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就像蛋糕上的草莓一样”

 

相叶由衷的觉得自己当初的形容实在太精辟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相叶几乎在二宫抬眼看过来的时候,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的疯狂向停着的车走去,一边掏出手机,发了封邮件,

 

『突然下雪了,我得快点赶回家,真是抱歉呐!还是等大野智先生回来了再联系吧。

                                                                相叶雅纪』

 

来到车边,拉开车门,没有马上坐进去,相叶转过头看向画廊的方向,已经找不到那个猫着背的小身影,他包含了各种心情地轻轻叹了口气,白色的雾气瞬间在空气中散得没影。他跨进车里,带上车门,与此同时,他余光瞟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拥挤在人群中,他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可他没有回头,他驱车离去。

 

他又逃跑了。

 

这一点不像凡事乐观积极的相叶雅纪。可他也有纤细的一面,他也有冲动的一面,说到底他也很胆小,害怕会对上那闪躲的眼神,害怕会听到那婉拒的说辞,也害怕无名指上会多出一枚指环。

 

明明什么都没亲口说出,什么都还无从知晓,便擅自拟出了最差的结局,为什么暗恋一个人会如此的自卑呢。

 

相叶驱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耳边回荡着刚刚那人想叫住自己的声音,他越想越觉得可笑,自己这样傻傻地过了十年,说是一直喜欢着二宫,却毫不行动从没去找过他的下落,一味地品尝回忆里的甘甜,不愿在现实中谱写新的篇章。逃避的人不是二宫,是相叶自己。或许,相叶雅纪的感情在十年前的那个梅雨季就停止了波动,而这一次的惊鸿一瞥又再一次地激起了他心中层层波澜。

 

他想起了那条红围巾,他想起了他们曾经挤过的合租小屋,他想起二宫时不时蹦出的小尖嗓,藏不住的红耳朵,满溢出温柔的蜜色眼眸……

 

就算是碰壁也好,是时候前进了。

 

不会再逃避了。

 

 

 

◇◇◇◇◇


 

新年过后,他们约好了见面时间,一切都静待那个日期慢慢到来了。

 

相叶雅纪是个急性子,等待的这段时间使他无比煎熬。而他一紧张就会对自己的头发下手,这次剪短了些,修了修鬓角,并且染上了亚麻色。

 

要见面了。真的要见面了。和那个魂牵梦萦的人。

 

可是,已经十年了,纵使容颜未老,稚气未脱,时间仍会改变许多事。就像食物会腐烂,感情也会变质。就算当初是两情相悦,如今也可能只有一人在原地等待。

 

十年足够去周游过五湖四海,

 

十年足够去认识形形色色的人,

 

十年足够去体味人生的跌宕起伏,

 

十年足够忘记谁、又爱上了谁。

 

说到底,相叶雅纪很害怕,很怕二宫的身边早已多了个爱他体贴他照顾他的人,很怕是自己迷路了太久,错过了占有他的机会与权力。他很怕一切都晚了。

 

 

  

后来,真的到了约定见面的那天。

 

相叶早早醒来,但其实前一夜他也没怎么睡好,他梦到十八岁的自己将礼物递到十八岁的二宫手中,说着喜欢这样的词,二宫满脸通红地看着别处牵起自己的手,说着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仿佛是另一根世界线的他们,迎来的另一个结局。

 

他将本就柔顺的头发梳理整齐,一边别到耳后,露出干净的鬓角。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十八岁时的样子相差了好几分——这里不是梦,这个世界上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的结局需要他们亲手谱写上去。

 

拉开床头夜柜的抽屉,拿出最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稍有些落了灰——那是当初要送给二宫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相叶将盒子打开,取出那枚刻着N·A的银色指环,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相叶雅纪驱车来到了画廊,时间刚刚好,比约定的时刻礼貌地早了一会儿。

 

他最后对着后视镜摆弄了下刘海,翻了翻领子,胯下车又整了整大衣。啊,对了,相叶今天穿的内裤,是中学时和二宫一起买的那条。

 

他向画廊走去,按照心跳的节奏,一步一步的。

 

他站在画廊的玻璃门外,稍稍调整了下呼吸。

 

推开门,门上的铃铛清脆作响。

 

他看见里头的二宫猛地转身,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头发比圣诞时短了一些,完全是高中生的样子。

 

相叶佯装惊喜地走上前,做着明明平时不会做的举动,伸手捧住二宫的脸揉捏起来,他居然没有躲开,这确实让相叶安心了不少,

 

ˋkazu?是kazu吗!好久不见,好巧啊居然………ˊ后面的话,在对上那蜜色眼眸时,便已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总说是十七岁少年的样子,现在相叶凑近了看,眼角的细纹,遮不住的黑眼圈,增添了岁月的实感,十年,大家都在成长,都在慢慢变得成熟。即便如此,在相叶看来,经受了世间沧桑的二宫和也依然是最喜欢的模样。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啊

 

想把这十年的份全部说给你听,想和你聊聊这十年里我的人生,想听听这十年里你过得怎样,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可是,他却开不了口。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哭呢?

 

他看见二宫眼眶里渐渐染上细细的粉红,ˋ相叶桑……ˊ,他这样叫着自己,慢慢握住自己的手,从脸蛋上拿下,又放开,这一放仿佛永远也无法再次拥有。

 

ˋ你好,请这边走,相叶桑,ˊ

 

他背过身,

 

ˋ大野先生在后面的工作室等您呢。ˊ

 

转过身来是一个陌生的营业式微笑。

 

 

什么嘛…到头来连朋友都不是了吗。

 

或是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吧,抱歉呢——相叶呆呆地看着二宫自顾自地走到工作室门口,打开门,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在他们谈完之后,大野顺势提出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却收到二宫一个白眼,相叶看着心头一紧。

 

而大野似乎理解错了,赶紧订正说自己有事你俩一起去吃吧,结果又收到二宫一个愤怒的白眼。大野智表示很委屈。

 

ˋ一起去吧,nino…Ninomiya桑!ˊ相叶知道二宫从来不会拒绝自己,就算是利用了他的温柔好了,满足一下自己最后一个愿望。

 

果然,二宫边说着好麻烦,边起身拿上外套。

 

 

他们来到一家家庭餐厅,面对面坐下,还记得十年前他们会并排坐在一侧,当时看着莫名其妙的,现在想想也不错。

 

不知是谁先开口,聊起了天南地北、过往流年,对话顺畅的仿佛昨天才见过面似的。

 

突然一阵沉默,相叶想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稍稍抬眼看了看对面,便撞上了那双蜜色的眼眸,

 

ˋ还好吗,最近?ˊ对面的眼神有些闪躲。

 

ˋ嗯,不错,ˊ相叶仍直直地看着二宫,这使他耳根有些微微泛红,ˋ有你的话大概会更好。ˊ

 

相叶也被自己说出的话惊到了,更不用说对面的二宫。气氛又陷入了沉默,相叶还在为刚刚一不留神的内心告白而不知所措,二宫先开了口,

 

ˋ相叶氏结婚了都不告诉我呢。ˊ

 

欸???相叶一脸懵逼后才想起来,自己把当年想送给二宫的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所以说,这全是误会?如果是的话,神啊,请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进攻。

 

ˋ啊不,没有……ˊ他慢慢将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ˋnino呢,有吗?ˊ他竖起小指询问道。

 

二宫摇了摇头。

 

ˋ那要不这样吧,kazu?ˊ

 

相叶拉过二宫的手,把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End◇◇◇◇◇◇◇◇◇


感谢阅读(比心


相葉ちゃ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